“現在什麼時辰了。”顧沅按了按脹痛的額角。
“快到辰時了。”谷雨答。
顧沅撐著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寢,整整齊齊。
又朝外看了看,窗外果然著濛濛的亮。
幸好,幸好只是一場夢。
長鬆了一口氣。
穀雨擔心道,“姑娘,您的臉怎麼這樣紅,是哪裡不舒服麼?”
聞言,顧沅抬手了下臉頰,果然滾燙一片。
幾乎立刻想到夢中那不堪且瘋狂的場景,不由得了錦被。
瘋了,真的是瘋了,竟然夢到與太子做了那等事。
在心頭狠狠唾罵著自己的不知廉恥,同時又覺得困不已,到底是怎麼了,為何總是夢到了太子,還總是這般親曖昧的場景。。
人人常道,夢中郎。若是夢到心儀的郎,倒還能理解。
可自己夢到太子,難道說自己的郎是太子?
不。
這絕無可能!
思來想去,顧沅覺得應當是最近糟心事太多,力一大,導致心了。
決定去寺廟住上一段時間,吃齋唸經,將腦中這些七八糟的想法通通驅趕掉。
不過在這之前,讓穀雨將那風箏找了出來,燒了。
火舌將那蝴蝶風箏一點點的吞滅。
顧沅虔誠的閉著眼,雙手合十,唸唸有詞——
“菩薩保佑,邪祟避讓,平平安安。”
※※※※※※※※※※※※※※※※※※※※
作者有話要說:
裴狗日記:今天的雨下得跟依萍找爸要錢那天一樣大,孤把風箏送給,當邪祟燒了。
鏵獨家
第14章 【14】
東宮,紫霄殿。
蓮青帷賬用金鉤掛起,錦繡鋪就的床榻上,裴元徹兩道濃眉擰著,雙眸閉,冷白的臉龐兩側著不自然的紅,蒼白且乾燥。
五公主彎著腰,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立刻燙到般收回手。
“你是怎麼伺候的,主子燒這樣,你都沒發現!”轉過頭,眸瞪著李貴。
李貴著脖子,“昨日夜裡殿下就有些咳了,可他不讓奴才去找醫,奴才、奴才也沒轍啊。”
五公主眉心蹙起,擔憂的喃喃道,“好端端的怎麼就染風寒了……”
李貴腦袋埋得更低,不敢出聲。
昨日殿下冒雨趕回來後,一個人枯坐在書房許久,之後晚膳也沒用,直接回了房間,不讓任何人打擾。
Advertisement
誰曾想他竟然燒得這般厲害!
今日又正好是休沐日,不用上朝。若不是五公主一大早找了過來,他們恐怕至今還不知道殿下病了。
大殿一片安靜,宮人們齊刷刷跪在地上,惴惴不安。
好在沒過多久,醫挎著藥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你快給我皇兄看看。”五公主子讓到一旁,把位置留給醫。
醫一看裴元徹的臉,態度愈發謹慎起來。
他坐在床邊,拉起裴元徹的袖口,手按在他的右手脈上,凝神屏氣的診了有半刻的工夫,才緩緩收回手,抬頭對五公主道,“公主,我們外面說吧,別擾了殿下休息。”
“好。”五公主頷首,忙跟著醫出去。
.
醫低眉垂眼道,“殿下的子一向強健,極生病。微臣看他脈象,他這是鬱結于心導致氣虛,再加上寒氣,邪風侵脈,才會燒得這樣厲害。不過公主您放心,待微臣開一副藥方,伺候殿下服用,再靜養個兩三日,殿下便能大好了。”
“那就好。”五公主稍稍鬆了口氣,須臾,又疑道,“鬱結于心?皇兄最近遇到什麼煩心事了麼?”
這後半句話是朝著李貴問的。
李貴臉一白,忙彎著腰驚惶道,“奴才、奴才也不知啊。”
五公主想了想自家皇兄那沉難辨的子,也沒繼續追問李貴,只沒好氣的擺了擺手道,“一問三不知,真不知道你平日裡怎麼伺候皇兄的!行了,你也別愣著了,趕伺候王醫寫藥方子。”
李貴冷汗涔涔的噯了一聲,忙取了紙筆給醫。
五公主自顧自地回了寢殿,剛走進去,就聽到榻上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心頭一喜,忙不迭走過去,“皇兄,你醒了啊?”
然而,走近後,才發現榻上之人並未醒來。他依舊闔著眼睛,只是薄薄的微著,似乎在說著什麼。
五公主好奇俯,“皇兄你說什麼?是要喝水麼?”
男人薄微,“沅……沅……”
“圓圓?啥圓?”
五公主一頭霧水,掃了一遍屋子,桌上的瓷杯是圓的,案上擺著的白玉璧是圓的,還有幾個圓圓的雕花漆盤。
“皇兄,你到底要什麼呀?你說清楚些。”
Advertisement
裴元徹燒得厲害,聽不進的話,只機械般,反反覆覆念著那一句。
五公主無奈了,把李貴了進來,怎麼說李貴也是他的侍,應該比更能明白皇兄的意思。
“皇兄一直唸叨著圓圓,他是要何?”五公主困道。
李貴一聽,登時覺得膝蓋一,支支吾吾道,“奴才、奴才……”
五公主一眼就瞧出不對勁來,冷著一張俏臉,厲聲道,“好你個李貴,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本公主?你今日若是不說明白,我定饒不了你!”
公主到底是公主,冷起臉來,威勢甚重。
李貴糾結一陣,半晌,才支支吾吾吐出三個字,“顧姑娘。”
五公主先是一怔,待反應過來,臉倏然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