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沅？
瞪圓了眼眸，扭頭看向床榻上的裴元徹，豎起耳朵辨了辨，可不是在沅沅嘛！
人的直覺告訴，自家皇兄病這樣，八與顧沅有關係。
默了片刻，五公主板著臉將李貴了出去，也不說話，只死死地盯著李貴。
李貴到底不住這死亡凝視，含含糊糊將事大致說了一遍。
五公主聽著，一張俏臉跟變龍似的變來變去，還沒等開口作出反應，就聽到殿外傳來一道細長的通報聲——
“皇後娘娘駕到。”
五公主眉心猛，稍整神，快步迎了出去，“兒拜見母後，母後金安萬福。”
崔皇後一紫金赤袍，髮髻高聳，滿頭珠翠，環佩叮噹，極是雍容端麗。
見著五公主，眸淡漠，面上卻是笑得溫和，“景不必多禮。”
五公主起，抬眸看向，“母後，你怎麼來了？”
崔皇後道，“本宮聽聞東宮請了太醫過來，心下擔憂，便過來看看。你皇兄他人呢，是哪裡不舒服了？”
五公主心說你訊息可真靈通，醫才請來不久，你那邊就得了訊息。面上卻是客氣答道，“皇兄在床上歇息，醫說是染了風寒，並無大礙。”
“沒事便好。”崔皇後抬手輕輕了下口，眉目舒展，“我進去看看你皇兄。”
五公主想到裴元徹這會兒還迷迷瞪瞪的，萬一他裡還念著什麼圓圓扁扁的，讓皇後聽到了，那可就不妙了。
思及此，忙上前攔了兩步，“母後，您還是別進去看了。醫說皇兄風寒重的，您千金貴，要是過了病氣可不好了。”
崔皇後滿不在乎道，“本宮哪有那麼弱，且太子是本宮的兒子，兒子病了，做母親的怎麼能看都不看一眼呢。”
“可、可是皇兄這會兒形容憔悴，衫不整……”
“無妨，他病著，儀容不整也正常。”
“可……”五公主可了半天，愣是可不出一個因為所以然。
崔皇後斜眼乜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剛要繞過那扇高兩米的紫檀嵌玉雲龍紋地屏時，就聽到裡頭傳來一陣沉啞的咳嗽聲。
崔皇後的腳步一頓。
隨後又聽到裡頭道，“母後，兒臣咳得厲害，您還是別進來了。您今日前來探的關懷之意，兒臣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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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皇後出一抹笑意，“太子你沒事就好。”
皇後旁的萬嬤嬤見針，一半子探進屏風後，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躺在床上的太子。飛快的打量了一番，然後扭過頭，朝崔皇後略一頷首。
崔皇後緩緩收回目，溫聲關懷了太子兩句，說完那一套客套說辭後，恰好小太監端上熬好的湯藥來。
站起，瞥了一眼那湯藥，黑漆漆的著濃鬱的苦味，“湯藥來了，那太子你先服藥，吃完藥再躺著休息……本宮就先回去了。”
屏風後答道，“等兒臣病癒了，再去儀宮給母後請安。景，替孤送一送母後。”
五公主脆生生應了一聲，陪著崔皇後一直走到殿外。
崔皇後溫雅笑道，“好了，你回去陪你皇兄吧。”
“是。”五公主福了福子，轉回殿。
看著那道漸漸離去的俏背影，崔皇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起，眼底只餘冷漠的涼意。
一個兩個，都是養不的白眼狼。
待坐上轎輦後，崔皇後攏了攏鬢髮，慢條斯理地問萬嬤嬤，“你可瞧出什麼了？”
萬嬤嬤垂眸答道，“回娘娘，老奴並未瞧出任何蹊蹺，太子殿下的確病懨懨的躺在床上。”
崔皇後眯起眼眸，“那景為何遮遮掩掩，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沉片刻，輕剝了一下金琉璃護甲，淡聲道，“太子這病來的突然，你派人去查查是怎麼回事。”
萬嬤嬤應道，“是。”
*****
紫霄殿，裴元徹端起苦的湯藥一飲而盡，眉頭都沒皺一下。
五公主在一旁看著都替他苦，小臉皺一團，等他喝完，忙讓李貴奉上香茶給他漱口。
待他這邊收拾好，五公主將一干閒雜人等屏退，迫不及待的走到裴元徹跟前，板著小臉道，“皇兄，你病迷糊的時候，裡一直在喊……一個名字。”
裴元徹緩緩地掀起眼皮，“嗯？”
五公主咬，急急地跺了跺腳，“顧沅！你一直在喊顧沅的名字！”
裴元徹黑眸微。
見他這反應，五公主更驚了，“皇兄，你喜歡？”
裴元徹沉沉“嗯”了一聲。
五公主連連搖頭，嘆道，“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我聽說都要與文家嫡子定親了，怕是再過沒幾日，聘禮都要抬去永平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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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事，裴元徹的眼神陡然銳利了幾分，清冷道，“那又怎樣？”
“文家要下聘了啊！待下聘後，顧沅便算是文家媳婦了。”
“想下聘，也得看文家有沒有那個能耐。”
昏黃的線灑在裴元徹的臉龐，將他的廓襯托得越發深邃，他那雙狹長的眸，眼尾弧度上揚，著濃鬱又強烈的掠奪氣息。
五公主看著自家皇兄這副樣子，覺得不妙，急急道，“皇兄，你、你不會要搶臣子妻吧？你瘋了！這要是傳出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二皇兄、三皇兄還有五皇兄他們一個個都想抓著你的把柄，在父皇面前給你使絆子，你可不能為了一個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