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窮老頭子,六十大壽一咬牙買了個蛋糕吃,這兩娃娃的就像鬼一樣纏過來,汙衊我們的!」
「我一把年紀,我好意思幹這麼不要臉的事嗎?」
4
「好意思啊。」
我說。
「為什麼不好意思,你不是已經吃了這麼多,還吃得香的嗎?以為我是大學生不好意思和你計較是不是?」
「可惜,打錯算盤了,我這人特別小心眼,你了我的東西,就得賠錢。」
大爺一時無言。
因為被我說中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敢直接罵我。
人群中有正義使者看不下去,站出來替老頭說話。
「你不能空口白牙汙衊人,你得拿出證據!」
我笑了,上前一把扯下外賣單子,將手機遞到他面前。
「訂單號一樣,蛋糕就是我的。」
「自己睜大眼睛看。」
眾目睽睽之下,男生臉青一陣白一陣,半響,才紅著臉結結道。
「我就是提出質疑,你火氣那麼大幹什麼?」
我角笑意愈發深。
「哪裡火氣大?我只是讓你睜大眼睛看看。」
這種人,我見多了。
明明開口前,就已經將看不慣你,偏偏還要裝中立,暗詆毀你,虛偽、噁心。
男生一噎。
「我剛剛沒別的意思,就是看看證據,你說話怎麼勁勁的?」
我冷眼看著他。
「我說話態度再差,也沒主撥別人,被打臉後還無理取鬧的人下劍。」
「你這種行為,和打人一掌,別人打回去再問別人為什麼打人,沒有任何區別。」
男生不服氣,還要再說什麼,人群中卻有人認出老頭,驚呼。
「這老頭也過我外賣!」
「上學期我期末周想吃點好的,點了份波奇飯,找到他後他還反咬一口,說吃了生要我帶他去醫院查寄生蟲,最後不了了之!」
「我天,這人這麼賤?」
對峙問,室友方雅和白玥婷也趕到食堂。
方雅是個急子,看見桌子上被老頭吃得一塌糊塗的蛋糕,就一無名火起。
一個箭步沖過來。
「好啊,就是你這個死老頭,我義母的生日蛋糕?」
大爺備這麼當頭一呵,火氣也上來了,一雙白多黑的死魚眼珠盯著方雅,神怨毒。
他小聲嘀咕。
「買蛋糕的錢又不幹凈,還不許別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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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雅抄起手中喝了一半的茶,用力往老頭臉上一潑。
幾顆珍珠順著老頭橘皮一般的臉頰滾落。
怒不可遏。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完也洗洗,糞坑一樣,臭死啦!」
人群發出一陣竊笑。
老頭又一屁坐到地上,作誇張地打滾。
「還有沒有王法了?一群年輕小姑娘欺負我一個老人家!」
周圍同學笑得更厲害了。
我冷眼旁觀著面前的一切。
老頭在地上滾了一陣,忽然爬起來,就要趁人不注意,逃之夭夭。
我輕笑一聲。
「跑什麼?」
旁的室友們反應過來,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將老頭拉住。
老頭試圖掙扎,但本不是三個大的對手,拉扯問,一把老骨頭差點散架。
方雅還趁機狠狠踩了他一腳。
他又氣又急,沖我吼道。
「笑也笑過,罵也罵過了,你到底要怎樣,想死我這一把老骨頭嗎?」
我角微翹。
「我要死你幹什麼?」
老頭氣得牙裡噴出唾沫。
「那你糾纏不清的還要幹嘛?我給你下跪啊,好,好……你不怕欺負老人折壽,我現在就給你跪!」
說著,撲通一聲,居然真給我跪下。
周圍笑聲驀然停住。
我卻無于衷。
「我要你下跪幹什麼?」
「我又不是去園看表演。」
老頭一愣。
「那你到底要怎樣?」
我微微一笑。
「賠錢啊。」
「東西賠錢,不是天經地義?」
「怎麼,你不會以為這麼大鬧一通,就能抵賴掉吧?」
5
老頭一屁坐在地上,義憤填膺地指著我。
「你是千金大小姐,買個蛋糕都那麼貴,頂普通人不吃不喝一個月的工資,被吃了就吃了唄,何必這麼咄咄人?一直追著我要錢?」
我目平靜地看著他。
「對啊,我就要咄咄人,還要追著你要錢。」
老頭愣了愣,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端起桌子上被糟蹋得一塌糊塗的蛋糕就往我懷裡送。
被我一側躲開。
他說。
「行行行,我真是怕了你們,這蛋糕你自己拿去,沒吃幾口。」
「老頭子,我沒傳染病,你可千萬別太氣,不肯吃,的就是麻煩。」
我抱著胳膊,似笑非笑。
「您還是自己拿著吃吧,我只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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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直不肯賠,我就報 j 了哦。」
老頭髮出尖銳的鳴。
我不再理會他的聒噪,掏出手機準備撥號。
人群中有學生看不下去了,站出來和我說。
「算了吧,同學,你那麼有錢,這蛋糕就當餵狗了。」
我瞥那人一眼,發現是個齊劉海生。
「憑什麼?」
那同學一愣,旋即嘆了口氣,一臉善解人意。
「你知道幸福者退讓原則嗎?你家這麼有錢,你年紀輕輕,犯不著和這種人過不去。」
我故作驚訝。
「為什麼犯不著?」
那同學說。
「因為幸福者就應該退讓啊!」
怕我不懂,還耐心解釋。
「如果這是一部小說,你是主,追究下去肯定很爽文,很勵志,可這是現實啊!哪怕他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把你捅了,都不值得繼續追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