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不住暗自冷笑,有個照應?說得倒是好聽。
狐貍尾都快出來了。
但我並沒有直接拆穿媽媽,而是選擇了以退為進:
「媽,你是不是後悔把房子給我了?」
「我這簽個字的功夫,你一會兒不舒服,一會兒又要我分房子。」
「如果你反悔了,你就把房子拿回去吧。」
「反正你也不疼我,大不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說完,我把筆遞給了媽媽。
媽媽的笑容僵在原地,這支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在權衡利弊過後,或許是想到還要靠我養老。
媽媽還是把筆推了回來: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任。」
「媽就是覺得你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別浪費了。」
「誰不知道媽最偏心的就是你了,我生你弟都是為了保護你。」
「媽怎麼可能不疼你呢?」
我看著臉上寵溺的笑容,有一瞬間的恍惚。
最偏心我嗎?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撒起謊來,可以臉不紅心不跳。
4
曾經,我也以為媽媽最偏心我。
小時候但凡家裡有一隻,我的碗裡就會有兩個。
弟弟永遠只能吃我不吃的部位。
每次買新服新鞋子,媽媽也只給我一個人買。
弟弟都是撿別人穿剩下的。
可直到我結婚那天,整整八十八萬的彩禮被轉給弟弟時。
我才第一次意識到了有哪裡不對。
好像每次遇到大事,媽媽的記就會變得很差。
總會「一不小心」。
十八歲那年,我跟媽媽說我想要一萬塊錢。
和朋友合作做宿捨甲。
可媽媽卻不小心輸錯了卡號,轉到了弟弟的賬戶上。
愧疚了一整晚,從此再也沒了後文。
後來,我跟弟弟同時出了車禍。
打電話給媽媽後,又一不小心記錯了地址。
打車的時候打到了弟弟的醫院。
我一個人在醫院躺了一週,媽媽卻再也沒想起過我。
畢業後,我跟弟弟的工資都上給了家裡。
可媽媽總是秒收我的,一不小心掉了弟弟的錢。
這一樁樁一件件,未免太巧合了。
媽媽總說,最偏的是我。
可仔細一想,我又比弟弟多得到了些什麼呢?
媽媽對我的心疼,更多的是表現在上。
反倒是弟弟,「一不小心」就拿著我給家裡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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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車買房娶老婆,混得風生水起。
終于我意識到,錢在哪,就在哪。
于是在老家的拆遷通知下來後。
我決定最後試探媽媽一次,也好給自己個代。
可事實證明,我還是失了。
5
我把筆接了回來,毫不猶豫寫下了第三套房的名字。
「媽,既然你那麼疼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眼看著一套房也沒撈到,弟弟頓時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他把媽媽拉到了一邊,小聲:
「媽,咱當時不是這麼說的……你明明答應我……」
但媽媽只是猛地踩了他的腳一下,打著哈哈:
「答應什麼答應,媽早就告訴你房子都是你姐的,讓你別惦記!」
「你看看你這德行?還不趕回家!」
我嗤笑一聲,就這麼靜靜看著兩人演戲。
本來以為弟弟不會輕易放棄,會再糾纏一陣子。
可不知道媽媽又跟他說了些什麼,他居然沒再鬧了。
就這樣,我們一家人各懷鬼胎地離開了。
可我心裡還是有點不安,事真的會這麼順利嗎?
果然,第二天媽媽就打電話告訴我。
說爸爸不舒服,急需幾十萬的手費治療。
我趕到家裡時,爸爸已經「病膏肓」,躺在床上嗷嗷。
而媽媽和弟弟則跟左右護法一樣站在兩邊。
看到我來,媽媽瞬間紅了眼眶。
拉著我的手一臉無助:
「瑩瑩,你終于來了!媽是真沒辦法了。」
「按理說上次我做手是你出的錢,這回該到你弟了。」
「可你也知道,他沒你有本事,本拿不出錢來!」
「而且昨天房子剛分給了你,你弟媳那邊正鬧脾氣呢。」
「你說這手費可怎麼辦啊……」
說著,媽媽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看著我,就等我發話。
我心裡清楚,恐怕這要手費是假。
看我拿了三套房,想趁機讓我大出一把才是真。
于是我索順著的話說:
「沒事,這手費我出了,一會兒我就打錢!」
媽媽和弟弟對視一眼,頓時破涕為笑。
但還不等他們高興多久,我就從包裡掏出了一張 A4 紙。
「既然弟弟暫時沒錢,我就先幫他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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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這欠條先給我寫上吧。」
6
弟弟聽到這裡都懵了,不敢置信地指著我:
「欠條?我們可是一家人,你給爸治病管我要欠條?!」
我挑了挑眉,順便強調了一下:
「那當然,金額跟年月日記得寫清楚一點。」
「媽,你覺得我應該這麼做嗎?」
「你那麼偏心我,肯定也不想看我吃虧吧?」
被我用偏心兩個字給架著,媽媽只能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應該的應該的。」
弟弟不服氣地一拍桌子,直接發火了:
「憑什麼?你都得三套房了還這麼一不拔!」
「劉瑩笛你別太過分了!」
「我一點好都沒得到,還想要我寫欠條?做夢!」
我也不帶怕的,直接把桌子一掀,給他嚇一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