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憔悴得像個鬼一樣,完全沒了之前的氣神。
刀子扎在自己上知道疼了。
他紅著眼圈跟我商量:
「老婆,你把媽送到大哥家去吧,是給大嫂帶娃扭的腰,本來就該大嫂照顧,憑啥讓咱倆照顧?」
我看著他這副算計樣,半點臺階都不想給,
冷笑一聲懟回去:
「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照顧媽是我們的義務,不好好照顧傳出去沒法做人。這才多久啊?你就想撂挑子?這麼快就忘了你媽養你多不容易了?也不怕老天降個雷劈死你這沒良心的。」
老公被我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滿是愧,頭都抬不起來。
見我態度堅決,毫沒有要主送婆婆走的意思,
他沒轍,只能自己著頭皮,找了個椅,把婆婆往大伯哥家送。
婆婆在這半個月,也休養的不好,
老公不會照顧人,半月下來婆婆子都發臭了。
一聽要送回大伯哥家,也不抗拒。
到了大伯哥家門口,大嫂堵著門,
雙手叉腰,臉鐵青:
「你幹啥?這是往哪兒送?媽在我這可住了六年,如今在你家才住了幾天,你就往回送?」
老公這會兒早就被折騰得沒了耐心,
沒心思跟大嫂爭辯,再不讓他睡個安穩覺,他真要猝死了。
他直接把婆婆往門口一放,
丟下句:「是給你帶娃扭的腰,就該你管。」
說完轉就走,頭也不回。
晚上大伯哥下班回家,看見婆婆腰傷還沒好利索就回來了,
氣得當即就給老公打了電話,開口就罵:
「你他媽還是人嗎?媽腰還沒好,你就把往這兒一扔不管了?」
這次老公總算氣了一回,直接在電話裡懟回去:
「咱倆誰不是人?媽是給你帶娃扭的腰,憑什麼讓我照顧?」
說完不等大伯哥反駁,啪地掛了電話。
08
我本以為這事總算甩到了他們兄弟倆頭上,
沒想到隔天我正在公司理工作,
保衛的同事突然通知我:
「秦曉玲,樓下有人找你,還帶著喇叭鬧事,說你待老人,你下去看看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下樓。
遠遠就看見婆婆坐在椅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
大嫂則舉著個大喇叭,站在辦公樓門口扯著嗓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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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來一堆路人圍觀:
「大家快來看啊!你們這辦公樓的秦曉玲,簡直是敗類,待婆婆沒人啊。」
「我婆婆閃了腰,躺在床上不了,秦曉玲不給吃不給喝,連一口水都沒端過。老人家大晚上想上廁所,喊了一個多小時,愣是裝聾作啞不帶應聲的。」
「我照顧了我婆婆六年啊!整整六年!現在讓秦曉玲照顧個把月,就這麼糟踐老人,你們說說,這是人幹的事嗎?什麼單位招了這種沒良心的敗類,也不怕公司倒閉。」
圍觀的路人被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唬住了,
紛紛對著我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看著面善的,沒想到這麼壞啊!」
「待老人也太過分了吧!這種人就該曝,讓丟工作。」
我氣得渾發抖,再也忍不住,
沖上去對著大嫂的臉,正手一個耳,反手又一個耳,
啪!啪!兩聲脆響,直接把打閉麥了。
我從手裡搶走喇叭,對著高聲喊道:
「你個糟大瘟的東西,還好意思在這兒顛倒黑白!婆婆給你帶娃帶了六年,天天給你家當老媽子,洗做飯帶孩子,一扭到腰你就丟垃圾一樣往我家送,讓我來伺候。你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真是賤大發了。」
我越說越氣,聲音擲地有聲:
「還有!婆婆這些年的退休金,一分沒留,全花在你兒子上,時不時還得問我老公要點養老錢補你家。這次給婆婆請護工花了九千塊,你一不拔,全讓我老公掏。你佔盡了便宜,現在倒好,拍拍屁就想把爛攤子甩給我,還敢來這兒汙衊我待老人?你憑什麼?憑你臉皮厚嗎?」
大嫂被我得臉頰通紅,又被我揭了老底,
頓時急了,跳著腳喊:
「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待婆婆,你口噴人。」
瘋了似的沖上來,想搶我手裡的喇叭。
我側一躲,抬腳狠狠往肚子上踹了一下,
把踹得後退幾步。
「我撒謊?」
我舉著喇叭,眼神憤恨地盯著。
「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賭咒發誓,誰撒謊,誰兒子將來遭報應。」
大嫂被我懟得語塞,隨即氣瘋了,
尖著撲過來:「你敢咒我兒子,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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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這才明白過來,瞬間倒戈,
對著婆婆和大嫂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這大兒媳也太不要臉了。佔了六年便宜,老人一病就推給小兒媳,真夠自私的。」
「這老太太也不是個好東西,在大兒媳家當老媽子,到小兒媳家就當祖宗,還好意思哭鬧。」
大嫂被我打怕了,又被眾人罵得抬不起頭,
趕忙推著婆婆往外跑。
09
人群散去,
但我心裡還是氣鼓鼓的,沒心思上班,
于是,跟領導請了半天假。
花六百塊錢,在小區門口找了三個罵架厲害的大媽,直奔大伯哥的單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