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蘅將下擱在我肩膀上,擁著我做支撐,咳個不停,強行忍住,才完整地吐出一句話。
「那就,給我編一只竹蚱蜢吧。」
我聞到。
司馬蘅咳出了。
我說:「你起來,我送你回宮。」
司馬蘅整個人都依著我,像他在抱我,也像我在抱他。
懶懶地說:「沒力氣,起不來,快要咳死了。」
我咬了咬牙,攬住他的腰,將他撐起來。
司馬蘅很高,卻瘦得厲害。
仿佛只剩了一把枯骨。
他毫不客氣地攬住我的肩膀,靠在我上,提出無理的要求:「不回我的宮,回阿熾的迎香宮。我的宮,太冷了。」
10
殿里的碳火燃得很旺,司馬蘅裹著我的被子,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用竹片編蚱蜢。
那是我跟一個老太監學的,小時候很編這些玩意兒。
編好一個,遞給司馬蘅。
他拿著玩兒了好一會兒,眉眼間全是笑,燭火映著他,連眸子都亮了幾分。
玩兒了一會兒便開始咳,不得不放下那竹蚱蜢,跟我說:「阿熾,你這殿里怎麼也這麼冷。」
不是殿里冷,是他冷。
我說:「宣太醫吧。」
司馬蘅扣住我的手腕:「不必,我的命,我自己心里有數。」
拇指在我手腕上:「你倒是熱的,上榻來給我暖暖吧。」
我站著沒。
在想,我趁機殺了司馬蘅上位的功率有多大。
司馬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不必急著要我的命,我也沒幾天好活了。」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
確如他所說。
而且,我不想在這關頭生事端。
救桓晟要。
如今尚且能和李復抗衡的,只有司馬蘅。
我了外袍上榻,被司馬蘅裹進被子里,給他當火爐用。
「陛下,桓將軍……」
司馬蘅從后面抱著我,瞌著眼,下擱在我的肩膀上,倦倦地說:「別急,來了。」
將手進中,在我的小腹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門口侍從通傳過,李復挾著風雪進來,定定地看了我一眼,便垂下目,不曾行禮,上恭敬:「陛下,您該回宮了。」
司馬蘅仿佛沒聽到,在我頸側嗅了嗅。
「聽說你抓了桓卿?」
李復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前幾日已經放了,桓晟將軍半旬前便領命前往荊州鎮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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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口鬼話!
我摁住司馬蘅越越過分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說:「陛下,派人去東廠的地牢看看吧。」
司馬蘅乖乖被我摁著,笑:「聽你的。」
司馬蘅差人去了東廠地牢。
李復靜默地站在那里數手腕上的玉珠子。
指腹在那的珠子上。
我突然就想起來那珠子曾進過什麼地方,冷不丁了一下。
某一瞬間,竟猜到了李復在想什麼。
抬眼,正對上李復的目。
瞳仁漆黑,仿佛落深不見底的深淵。
良久,侍從回復,桓晟確實還在地牢,現已奉口諭,放其還家了。
司馬蘅看向李復:「李卿,你怎麼說?」
李復笑了笑:「底下人辦事不利,竟不聽命,臣回去便置了。」
「陛下,夜深了,您該回宮歇息了。」
不等司馬蘅回復,李復便喊:「來人,送陛下回宮。」
11
司馬蘅幾乎是被強行帶走的。
李復都不曾回頭看一眼,只瞧著我被司馬蘅扯開的衫,解了玉帶走向我,目鷙而冰冷。
「來人,備水。」
我被李復盯得發怵,厲荏地將燭臺砸過去:「滾,離我遠點兒!」
燭臺砸在他的額角。
流進他的眼睛,染上了一層薄紅。
李復卻不退,將我綁了,扔到水桶里,摁著我洗。
「殿下臟了,臣給你洗干凈。」
「洗干凈了,我就不生氣了。」
我被他摁著,趴在浴桶邊,里里外外洗了個。
死死抓著桶沿,咬牙承著李復的玩。
氣過了頭反倒冷靜了。
我不好過,李復也別想好過。
「李復,你還有什麼本事?」
「不是手就Ťū́₌是,要麼是別的什麼東西。」
「用那些冷冰冰的件也能讓你爽嗎?」
「便是將我塞滿了,我也不是你的。」
李復將我折過來,住我的臉,額上的滴在我臉上。
他近乎瘋魔:「伺候殿下,有手有就夠了。」
「不是我的,也在我手中了。」
「我總有手段,您沒力氣去招惹旁人。」
「臣教得多了,殿下自然就學乖了。」
俯下,掐著我親吻。
吻得太深,我連口水都來不及吞咽。
李復在我窒息之前退開,指腹過我角溢出的口水,另一只手沒在水中,輕聲說:「我沒那什,殿下不是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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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我的下往下吻,扶住我的腰,抬高。
「我這種伺候人的東西爽不爽有什麼要?只要殿下爽了,臣便覺得痛快。」
我猛地僵住腰,去扯李復的頭發,憤死:「你……大膽,松……松開。」
李復扣住我的手腕,不曾抬頭。
我扣著浴桶,與里頭的水一同。
也溶了一灘水。
狗奴才。
且Ťŭ̀ₘ等著吧,來日我得勢,定要將這番屈辱,加倍還到他上!
12
司馬蘅跟李復疑似反目,且的況不太樂觀,反倒了我的機會。
我見桓晟,他回荊州集兵,聽候調令。
桓晟問:「殿下不隨臣去荊州了嗎?」
我道:「你自去便可,我有我的事要做。」
「殿下要反?」
什麼反?難聽。
我了手上的扳指,笑:「本宮是順天而為,拿回本就屬于我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