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話音剛落,一個耳狠狠甩在黎若雪臉上。
下一瞬,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隻大手給甩在地上。
手上一刺痛,包中的止痛藥、治療癌症的方藥、病危通知書散落一地。
但凡他還像從前那般在乎半分,他都會發現,要死了。
可他沒有。
裴柯西全部注意力都在黎若雪上。
等再次注意到時,只有一雙冷到極致、充滿戾氣的眸。
“沈萏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的房子本來就是搶若雪的。”
“你們家當初收養若雪,也是為了們家的產,你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姿態,真讓人噁心。”
一句話,沈萏青臉瞬間蒼白如紙,眼睛霧濛濛地攏著一層很重的淚。
以為在醫院沉默放棄治療的時候,就不會再痛了。
可現在的裴柯西的厭惡,卻讓的心如刀絞。
沈萏青嚨被堵得說不出一句話。
黎若雪見狀捂著臉,眼底劃過一得意,面上哭得更厲害了。
“阿西哥,我臉好痛,我是不是要毀容了。”
裴柯西臉沉得可怕。
他抱起哭著的黎若雪,丟下一句“如果若雪的臉毀了,你的臉也別想要了”,徑直掠過。
肩而過之際,裴柯西泛著寒的皮鞋碾上的藥,踩碎。
沈萏青心頭一酸,只覺得心中有什麼徹底碎了。
沈萏青怔怔地看著他踩碎的那些藥,覺得他踩碎的彷彿不是藥,而是一顆活生生的心。
沈萏青只覺心底有把尖銳的刀,在一刀一刀地絞著,讓眼眶一片猩紅。
再熱的心,此刻也都徹底涼了。
死死咬住,心痛得幾近窒息。
裴柯西走到門邊時,沈萏青終于紅著眼,啞著嗓子開了口。
“裴柯西,我們離婚吧。”
第3章
的聲音很輕,輕到好像隨時會被風帶走一樣。
裴柯西的皮鞋這才頓住片刻,轉過來看,眼底翻湧著狠戾。
“你又在算計什麼?你頂替了若雪那麼多功勞,我都從來沒有責怪過你,你還要作什麼妖?”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拋下若雪,去惋惜你,去在乎你,偏向你?”
“沈萏青,你耍這些心機,真的很噁心!”
黎若雪低泣:“姐姐,你怎麼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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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萏青看著他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指尖都在發,一切都只覺心寒。
這就是掏心掏肺了大半個人生的男人。
到,就連得了絕症第一反應也是不想讓他知道,讓他到一難過。
到,為了他一次又一次忍下化療蝕骨之痛,只是為了陪他久一點。
冰冷的淚水打溼的臉,也被咬得跡斑斑,滿眼裴瑟憔悴。
默默撿起地上的父母的照片,用指尖平它,小心用膠布好。
這是父母唯一留下的照片,也是放在送靈典禮最後的照。
沈萏青放好照後,在客廳待了很久。
直到天漸暗,才轉離開,回到裴家別墅收拾行李。
忽然,一個盒子掉落在鞋邊,裡面一對抱在親親的小瓷娃娃了出來。
看著那娃娃有些愣神,心中最的地方好像被一隻大手了一下。
那是裴柯西在跟求婚的時候,親自去學陶藝,為做的。
院子外的路燈下,他暖著的手,凌厲的五下來,眸含意看著。
“沈萏青,和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裴柯西向來都是只要一個眼神,想要什麼都會有人立馬奉上。
就這個出就在雲端之上的人,卻為了,甘願俯去學陶藝。
收拾行李的指尖凍住,酸順著管爬上來,沈萏青間發,
忽然,樓下傳來傭人拔高的聲音。
“先生,您回來了,太太回來就收拾行李,像是要出遠門……”
裴柯西冰冷晦的聲音響起:“關我什麼事,以後的事不必告知我。”
話落,他冷漠地抬頭,看著提著行李箱的,眼神中全是冷嘲。
“要走便走,弄出這麼大的陣仗,生怕別人不知道。”
沈萏青的心像是被尖刀狠狠剜了一下,的痛意湧上。
握行李箱把手,回首深深地看一眼被撿起來,好好放在桌子上的瓷娃娃,下定決心了一樣,抬步往外離去。
直到大門被關上,裴柯西都不曾為的離開半分。
剛坐上車,口袋的手機就震響。
“青青,你爸媽留下的房子……要沒了!”
沈萏青一路疾馳趕了回去,就看見濃煙從視窗翻湧而出,火勢燒得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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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照還在裡面!
沈萏青面一白,不顧一切地往裡面衝去。
灼熱的氣浪幾乎將掀翻。
頭頂傳來“吱呀”的斷裂聲,整棟房子開始劇烈搖晃。
沈萏青心頭一,憑著記憶找到照,剛護在懷中。
下一秒,“轟隆”一聲,天花板砸落,鋼筋直直刺穿了的手,鮮濺了一地。
沈萏青臉慘白得幾近明,幾乎痛暈過去。
間被咬出來的珠,帶著照想要從窗戶邊爬出去。
剛到窗邊,兩個穿救援服的工作人員對話飄耳中。
“真的不進去救,這麼大的火勢會出人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