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讓,黎若雪掐了指尖。
裴柯西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我讓醫生進來給你再檢查一次。”
他剛到門口,電話忽然響了。
“請問,是城南巷子小院第211號房主的主人嗎?”
城南巷子小院第211號房主是那個燒了的房子。
“不是,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我們打房主主人沈小姐的電話,打了好幾天,一直沒人接聽。”
“但是看到在社群登記表上,夫妻關係是您的名字。”
“所以想打電話來問問您,房子這邊如何理,一直……”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裴柯西打斷。
“您這裡找錯了房主,房主是一位姓黎的士。”
“房子後續,你們去找吧。”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沒有啊,登記上就是這麼……”
“阿西。”
電話那頭話還沒說完,裴柯西就看見自己一個人子不穩走過來的黎若雪,下意識就把電話結束通話去扶。
“剛才聽見你提到了我怎麼?”
裴柯西扶著,看了眼手機。
“城南巷子屋子的事,他們打不通沈……的電話,以為才是房子主人。”
“我讓他們來找你。”
“不在了……沒人可以搶你的房子了。”
◇ 第11章
黎若雪的表有一瞬僵,但很快就下去了,一副自然理解的模樣開口。
“畢竟,姐姐他們一家住我的房子那麼久,被誤會是他們的房子也很正常。”
“我過幾天讓人去更改下資訊吧。”
裴柯西點頭:“你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車上。
裴柯西忽然看見了沈萏青之前留下來的在他車上的抱枕,心狠狠一痛。
當初因為他經常出差在車上,擔心他不舒服。
所以特意去買了這個抱枕給他,跟他說,就算他是個‘霸總’,也要好好地照顧自己。
記憶如水般退去,裴柯西的心卻在狠狠地痛著。
沙啞的聲音在車裡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陳特助,你說我是不是很過分……要不是我,也不會跳下去。”
陳特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心頭狠狠一。
他從後視鏡裡看著裴柯西那副悲寂的模樣,言又止。
猶豫了片刻,陳特助還是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份檔案,遞到後座:“先生,就算您那天什麼都沒做……沈小姐也活不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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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柯西僵地接過檔案。
那是一份捐獻協議作廢失效的通知書。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因捐獻人沈萏青從高墜落,嚴重損毀,原簽署的捐獻協議無法執行,現宣佈作廢。
同時失效的還有沈父沈母的捐獻協議。
裴柯西想起曾經有一次,沈萏青去援醫回來,當時被染了急病。
當時,就住在隔離室裡,虛弱地看著他。
讓他別難過。
“如果,我今天為這個而死,對我來說是完使命,死得其所。”
“每個和我一樣熱醫學和救人的醫生都一樣,死前都還想為治病救人做些什麼。”
“所以,阿西我如果要是死在這裡,你就把我的捐出去吧。”
“捐給病人、捐給醫學院當大老師……”
淚水砸在手中的捐贈協議上。
是他毀了最後的願。
裴柯西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著空的屋。
“牆上的婚紗照呢!誰讓你們收去的?”
傭人驚慌失措地看著滿臉怒意的裴柯西,巍巍道:
“先生是夫人自己把東西收拾走的。”
“那天夫人一個人回來,讓我們幫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丟去。”
裴柯西著心中的怒意:“為什麼,這件事沒人告訴我?”
傭人不敢看裴柯西,害怕地垂著頭戰戰兢兢答道:“……之前您說的關于夫人的事不必再告知您。”
裴柯西眼眶一痛,著空空屋子,心好似也變得煩悶起來。
他起離開,朝著別墅的酒窖而去。
拿起一瓶最烈的酒,舉起就朝著裡灌去。
他一向不喝酒。
可今夜,他想試試。
裴柯西灌了一瓶又一瓶,直到外面天大亮,他才閉上眼,醉倒在酒窖。
可就連睡夢中,裴柯西也不得安穩。
過往和沈萏青墜樓的記憶,在他腦中揮散不去。
……
直到天乍亮,晨曦的落在酒瓶碴上,彷彿片片利刃扎進裴柯西的心臟,鮮淋漓。
他了額角,從一片廢墟中轉回到臥室。
他不想起沈萏青,可這個家裡到都是他和沈萏青回憶。
那窗簾是他們一起挑的,窗臺上的花是一起選的。
就連湧鼻腔的香薰,也是沈萏青最的那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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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柯西怔愣許久,才去衛生間把冷水開到最大放在浴缸裡。
冰涼的漫過,滴落在白瓷磚上。
著上的刺骨的冷意,還有鼻尖的窒息,裴柯西有些恍然。
死亡,都是這麼痛嗎?
陳特助趕到的時候,傭人說他已經在浴室洗了一個小時。
陳特助臉一白,想起他在車上時,看到裴柯西中悲傷的眼神。
猛地衝了上樓去,踢開浴室的門。
就看見裴柯西躺在浴缸,冰冷的水沒過他的鼻尖,臉蒼白。
“裴先生!”
◇ 第12章
那天,裴柯西被救起,昏迷了7天7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