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裴柯西卻像是老了十多歲。
他一西裝,眼底一片烏青。
沈萏青本不想把厭惡表現得那麼明顯,可他眼底無端的炙熱實在惹人厭煩。
強忍噁心打了個招呼想走。
裴柯西後又兀自出來一個人,擋在了跟前。
“姐姐,我學業上有一點不懂的東西,姐姐能夠幫我看一下,教我嗎?”
沈萏青猛一看清人,一顆心差點跳出嚨。
上次見黎若雪,著一學士服,算不得氣特別好,但也是跟正常人一樣。
可今天一見,卻跟飽折磨長久吃不飽飯一樣。
一張臉消瘦了一大圈,看人都不敢對視,唯唯諾諾的。
臨近五月的天,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晃而過的指尖還可見不知名的紅點。
這到底是去醫院看病,還是去醫院刑去了?
沈萏青蹙眉掃過面前二人的神。
對上裴柯西那雙深邃的眼,瞳孔冷不丁一,莫名生出一冷意來。
不等二人再開口,忙皺著眉回絕了的話。
黎若雪被趕出他們家很長一段時間了。
那天回去,就讓人去查黎若雪。
黎若雪上輩子會這麼對使惡,代表可能從來都不是在父母面前表現的小白花的樣子。
就是現在還沒有變壞,查一查防患于未然,也沒什麼不好。
果不其然,兩天不到就查出了黎若雪這些年手腳不乾淨,藉著父母的教授名義收斂錢財。
早在這半個月裡,就把這些告訴了爸媽。
爸媽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他們一輩子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況且黎若雪的父母也是因為貪錢財,製造假藥騙人被捕。
他們不寒而慄,所以打算把黎若雪趕出去一段時間,讓反省下。
沒想到這半個月,居然跟裴柯西在一起。
的拒絕,讓裴柯西的臉卻猛然一沉。
不知道是不是沈萏青的錯覺,看到黎若雪子狠狠一,儼然一副惶恐驚的模樣,鼓起勇氣看的眼睛裡都多了幾分哀求。
“姐姐……”
沈萏青只當作沒看見:“抱歉,我最近很忙,沒空。”
辭了兩人,幾乎是用跑的。
但後傳來的裴柯西的聲音還是落了耳中。
“青青,分手的事,我永遠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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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覺得這一世的裴柯西比上一世還嚇人。
不過沒關係,這一世沒有答應那個求婚,也已經跟他分手了,以後也一定不會再和他扯上關係。
可想象太多好。
一連四天,只要出門,就必然會遇見裴柯西。
他就跟守在那蹲點似的。
這天,專門去了裴柯西上輩子絕對不會去的地方——
酒吧。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心裡默數到第三秒。
頭頂的聲音如期而至:“好巧。”
沈萏青頭都沒抬:“真巧還是假巧,你心裡有數。”
裴柯西角弧度都沒變,笑著在對面坐下:“青青想喝點什麼?我知道這裡有種特調的酒,味道不錯,度數也不高,青青想試試嗎?”
沈萏青眼不盲心不瞎,裴柯西打的什麼算盤一清二楚。
眼下,連表面的和氣都難以維持。
“我還有事,你慢慢喝,我先走一步。”
怕再對著那張臉,會忍不住想起上輩子的事。
到現在重生回來一個月了,每天晚上都還會做噩夢。
有些事,註定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
突然,舞池裡晃的人群卻忽然躁起來。
沈萏青一眼看到人群裡一閃而過的冷,心一沉,轉朝著相反的方向跑。
裴柯西卻抬腳攔住:“這裡不安全,你先跟在我邊,等抓到鬧事的人我就送你回……”
“不用。”
留在他邊才危險。
沈萏青本能繞過他加速朝前,跑了沒幾步,腦袋猝不及防撞上一堵‘牆’。
悉的味道飄到鼻尖。
都不用抬頭。
燕舟漫不經心的聲音落在耳邊:“好雅興?跟前任喝酒呢?”
沈萏青了有些發的耳朵,燕舟在耳邊的話怎麼這麼……酸呢?
莫名地沈萏青又想起那天,他拉住讓考慮考慮他。
“快走。”
後的打鬧聲越來越大,沈萏青不想拿命敘舊,更不想待在裴柯西邊。
心上權衡,果斷拉著燕舟的手往前。
作自然又順手。
裴柯西卻再冷靜不下來,猛然一步上前,扯住了沈萏青的手。
“青青聽話,現在不是讓你鬧脾氣的時候!過來!”
沈萏青被迫停下,剛想手,餘裡一抹冷閃過,眼神瞬間凌厲,用力扯出胳膊,想都沒想就朝一邊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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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柯西反應不及,慢了一步,手上被劃出了個碩大的口。
他卻像不知疼,一腳踢開衝過來的男人,抄起手邊的酒瓶還想去護沈萏青。
沈萏青跑了兩步,心有所,冷著臉回頭:“裴柯西你還是先保自己吧。”
重活一世,對裴柯西是真擺不出一好臉。
每次看到他,心口都止不住犯疼。
每疼一次,就恨不得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如果可以,恨不得他死在這場混裡。
也好解心頭之恨。
完全不知道,後裴柯西的眼睛已經變得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