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爬到半山腰時,蘇念瓷一,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池月帶著幾個工人,正在挖父母的墳!
墓碑被推倒了,墳包被挖開,池月手裡還拿著父母的骨灰盒!
“你幹什麼?!”蘇念瓷撲上去就要搶。
池月輕巧地躲開,得意地晃了晃骨灰盒:“昨天的道歉我不滿意。既然裴沉野捨不得你,那就讓你父母替你著吧。”
蘇念瓷撲通一聲跪下來,額頭重重磕在碎石上。
“我重新跟你道歉,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求求你……把骨灰還給我……”
順著眉骨流進眼睛,可還在瘋狂的磕頭:“求你了……我求求你……”
“好啊,”池月突然笑了,“我還給你。”
池月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在蘇念瓷驚恐的注視下,緩緩傾斜骨灰盒——
“不要!”蘇念瓷撕心裂肺地尖,撲過去時只抓住一把空氣。
眼睜睜看著父母的骨灰灑進狗盆,那條狼犬興地搖著尾,貪婪地食著。
那一刻,蘇念瓷的世界轟然崩塌。
“啪!”
一記耳狠狠甩在池月臉上,用盡了蘇念瓷畢生的力氣。
池月踉蹌著摔倒在地,卻出得逞的笑容。
果然,下一秒裴沉野就衝了過來,一把將蘇念瓷狠狠推開。
“蘇念瓷!” 他暴怒的聲音在墓園迴盪,“你找死!”
蘇念瓷的後腦重重撞在斷裂的墓碑上,鮮立刻湧了出來。
顧不得疼痛,死死攥著手裡僅剩的那點骨灰,歇斯底裡地哭喊:“我是找死!我恨不得殺了!你知不知道做了什麼?刨了我爸媽的墳,把他們的骨灰……餵狗了啊!”
裴沉野彎腰抱起池月,眼神比這冬雨還要冰冷:“做得好。”
他低頭為池月去角的跡,“就算月月不做,我也會來挖。你父親害死我父親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蘇念瓷癱坐在泥水裡,眼睜睜看著裴沉野抱著池月離開。
他的大為池月擋著雨,就像當年為撐傘時一樣溫。
冰涼的雨水打在臉上,和滾燙的淚水混在一起。
蘇念瓷低頭看著掌心那點骨灰渣,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一口鮮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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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鮮像決堤的洪水,染紅了半邊墓碑。
的視線開始模糊,卻還是固執地用手指描摹著墓碑上父母的名字。
“爸……媽……” 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再等等……兒……馬上就來……”
第八章
蘇念瓷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裴沉野家的客房裡。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上的溼服也換了乾淨的睡。
抬手了口,那裡幾乎覺不到心跳了。
房門突然被推開,保鏢站在門口,冷聲道:“醒了?裴總說了,今天他和池小姐去見父母,讓你老實待著。”
蘇念瓷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今天是人工心臟報廢的最後一天,的生命也將在今天終結。
想到這裡,角不自覺揚起一解的笑意。
慢慢坐起,人工心臟發出微弱的“滴滴”聲,像是最後的倒計時。
“我要出去。”輕聲說。
保鏢皺眉:“不行,裴總說了……
“只是去買點東西。”蘇念瓷平靜地打斷他,“你們可以跟著。”
保鏢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畢竟裴總只說要防止自盡,沒說不讓出門。
今天的很好,蘇念瓷先去了一家照相館。
“照?”攝影師驚訝地看著這個年輕漂亮的孩,“小姐您確定嗎?”
“嗯。”蘇念瓷點點頭,角甚至帶著一微笑,“今天就要用。”
拍完照,又去了殯儀館,選了一口最簡單的棺材和一塊墓地。
墓地就在父母旁邊,抬手,手指過眼前冰冷的兩塊墓碑。
“爸媽,我很快就來陪你們了。”
最後,走到第三個空的墓前,裡面放著一個棺材。
微微一笑,平靜的躺了進去。
照在蒼白的臉上,閉上眼睛,著心跳越來越微弱。
“裴總……”一個保鏢抖著撥通了電話,“蘇小姐……躺進棺材裡了……”
電話那頭傳來裴沉野冰冷的聲音:“把電話給。”
保鏢將手機遞到蘇念瓷耳邊。
“蘇念瓷,你又要鬧哪一齣?”裴沉野的聲音裡帶著抑的怒火,“你以為躺在棺材裡就能尋死了嗎?你是打算一頭撞死在棺材裡,還是打算把自己悶死在棺材裡,我最後告訴你一遍,有保鏢守著你,你永遠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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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瓷覺心跳越來越弱,呼吸也變得困難。
輕輕笑了:“裴沉野……這一次,你可能要失了……”
“我要死了……你攔不住的。”
裴沉野冷笑,“你儘管試試。”
蘇念瓷緩緩閉上眼睛,角微勾,“試試……就試試。”
電話那頭還在傳來裴沉野的聲音,他似乎還在嘲諷著些什麼,但已經聽不見了。
的心跳停止了,人工心臟發出最後一聲長長的“滴——”
然後歸于寂靜。
保鏢們瞳孔巨震,連忙慌地上前檢視,卻發現已經沒有了呼吸。
依舊溫暖地照在安詳的臉上,彷彿只是睡著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把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