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軒踉蹌後退，臉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一輛黑轎車無聲駛來。
傅雲深撐傘下車，自然地站到我側，將傘傾向我這邊。
“陸總這是做什麼？”傅雲深語氣平淡，“在別人家門口演苦戲？”
陸辰軒死死盯著傅雲深護在我肩頭的手，眼中滿是痛苦：
“我們一家人說話，不到外人。”
“一家人？”傅雲深輕笑，“陸總是不是對'一家人'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保安。”我揚聲喚道，“送客。”
看著陸辰軒被保安請離時那絕的背影，傅雲深低頭看我：“理完了？”
“嗯。”我轉往莊園裡走，聲音平靜，“只是沒想到，他會找到這裡來。”
“狗急跳牆罷了。”傅雲深語氣淡然，“陸氏已經撐不過這個月了。”
我停下腳步，向主宅方向：“正好，讓外祖父看看，他外孫是怎麼收拾殘局的。”
第十二章
送走了陸辰軒，還有不速之客。
從海外回來的第三天，養父母就不請自來地出現在“驚羽”總部的樓下。
前臺通報時，我正在審閱新季度的財報。
“讓他們去會客室等著。”
我對助理說，順手將一份剛收到的合作意向書放進屜。
半小時後，我推開會客室的門。
養父母立刻站起，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和曾經在原主面前的趾高氣揚相比，此刻的他們顯得格外卑微。
“驚羽啊……”養母聲音哽咽，“好久不見，我們來看看你……”
養父也跟著站起來，手裡還提著個緻的禮盒：“聽說你從國外回來了，特意給你帶了你最吃的點心。”
我走到主位坐下，看了眼那個明顯價格不菲的禮盒：“請稱呼我蘇總。有什麼事？”
自從認祖歸宗後，我已經正式改回蘇姓。
養母了眼角：“我們知道以前有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但畢竟二十多年的母分……”
“母分？”我打斷，“是指你換嬰兒，還是指你明知真相卻冷眼旁觀？”
“那些都是誤會！”養父急忙解釋，“我們一直把你當親生兒啊！你看，知道你創業不容易，我們特意準備了一筆資金……”
他掏出一張支票推過來，上面的數字確實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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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好像真心實意想要彌補，但我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
“沈氏最近遇到點困難？”我淡淡地問。
養母臉微變，強笑道：“怎麼會……就是想著你現在事業做大了，或許能帶帶你弟弟。他馬上就要畢業了……”
“帶帶他？”我挑眉，“讓他進驚羽集團當高管？還是說，你們想讓我注資沈氏？”
兩人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似乎驚詫我說中了他們的心思。
養父眼神閃爍：“也不是非要當高管，就是給個機會，從基層做起也行……”
養母趕接話：“你弟弟很聰明的，在學校績一直很好。”
我沒有理會他們，而是按下遙控，會議室螢幕亮起：
“上個月，沈氏虧損八千萬，三家子公司申請破產。”
“這個月，銀行開始貸，供應商集斷供。”
養父母的臉越來越白。
“現在想起來和我的分了？”我站起，“當初把我賣給陸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我們那是為你好！”養母急聲道，“陸家那樣的門第……”
“為我好？”我冷笑，“所以在沈念瑤回來時我和陸辰軒離婚，又明知沈念瑤有先天心臟病還有聯姻，最後難產而死？”
養父猛地站起來：“你胡說什麼！念瑤那是意外……”
“意外？”我走到他們面前，目冰冷，“難產那天，在手臺上掙扎了兩個小時，你們就那麼冷眼旁觀，可有顧及是你們的親生兒？”
養母癱坐在沙發上，抖：“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我冷笑一聲，“所以就把主意打到我頭上？讓我替沈念瑤嫁進陸家，替繼續承那些折磨？”
養父眼神躲閃：“驚羽，我們知道錯了……你弟弟他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沈氏的死活，與我無關。”我轉走向門口，“保安，送客。”
養母突然撲過來抱住我的：“驚羽，你不能這麼狠心！我們畢竟養了你二十多年……”
我輕輕掰開的手指：“養育之恩？你們所謂的養育之恩，不過是在我上榨取利益罷了。現在沈氏要倒了，你們就想起我來了？晚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眼神中沒有一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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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被保安請出去時狼狽的影，我補充道：“把他們的禮帶走。”
助理小聲問：“蘇總，需要警告他們不要再來了嗎？”
“不必。”我看向窗外，“他們很快就會自顧不暇了。”
理完檔案，我正準備離開，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加資訊：
“蘇總，陸氏破產清算過程中發現異常資金流向，涉及境外賬戶。另外，陸辰軒昨日會見了一位境外投資人。”
我盯著這條訊息，眼神漸冷。陸家這盤棋，看來還沒下完。
第十三章
與此同時，陸辰軒正在聽助理彙報。
“陸總，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助理低聲說，“對方願意注資五億，目前只能找到這一家願意注資。”
陸辰軒盯著那份投資意向書，角扯出一抹苦笑。
曾幾何時，他本不會把這種條件放在眼裡。
但現在，陸氏已經走投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