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疼得比頭上的傷更令難以忍。
倏然,門口傳來裴清時書的聲音:
“太太,這裡有份文件需要您簽字。裴總說您了傷需要靜養,基金會那邊……”
怎麼會不懂,這正是上輩子讓把基金會管理權轉讓給裴舒月的檔案!
書將檔案遞到喬雅面前,笑著將一束香水百合放到床頭櫃上:
“這是裴總特意為您挑選的,祝您早日康復。”
喬雅心口一窒,猛然咳嗽,牽了傷,疼得倒涼氣,臉瞬間蒼白。
相識兩年半,裴清時從不記得對花過敏!
一火氣直衝頭頂,燒得喬雅眼前發暈。
一把奪過那份文件,不顧肩膀上的傷,“嘶啦”一聲將其撕得碎!
“太太別撕!”書驚慌地想要阻止。
“滾——!”
喬雅抓起那束香水百合,狠狠砸在書腳邊,氣得渾發抖。
蘇雯也瞧見不對,趕把書推出去。
劇烈的作牽了傷口,肩膀的繃帶開始滲。
喬雅額前疼出了冷汗,卻還是抖著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蘇雯急忙扶住搖搖墜的:“你要幹嘛?”
喬雅抬起蒼白的臉,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報案。”
……
半小時後,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可喬雅等來的不是治安,而是面冷峻的裴清時。
他周散發著低氣,一進門便將躲在後的裴舒月猛地拉到喬雅床前,沉聲命令:
“給你嫂嫂道歉。”
裴舒月委屈地紅了眼:“……對不起。”
然而喬雅還未及表態,裴清時臉上的冰霜已先消融了。
“好了喬雅,月月已經跟你道歉了,你作為嫂嫂也該大度一點,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刀子扎在心上。
喬雅死死盯著裴清時,沙啞的嗓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
“我因為差點連命都沒了,不僅沒到任何懲罰,還要頂替我的工作?”
“是不是連這個裴太太的位置,你也想讓我讓給?!”
話如驚雷,將裴清時心底最深的炸了出來。
他臉瞬間沉,厲聲呵斥:“你胡說什麼?”
他看著慍怒,可陡然拔高的聲線還是洩了他的慌。
裴舒月從他背後探出臉,眼底漾開一毫不掩飾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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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意像針一般,刺得喬雅眼睛生疼。
悽然地向裴清時,聲音破碎:“你選還是選我?”
裴清時掃過喬雅蒼白如紙的臉,轉向裴舒月怒斥:
“裴舒月!你以後就待在房間裡好好反省,不準打擾你嫂嫂!”
裴舒月臉一白,眼中頃刻盈滿淚水。
見裴舒月嚇得梨花帶雨的模樣,裴清時不忍地移開視線,側的手指攥到泛白。
喬雅看著眼前這對而不得的“璧人”,忽然低低地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卻滾滾落下,燙在千瘡百孔的心上。
“我們結婚半年,裴清時,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你要是心裡沒我,為什麼不乾脆挑明,放我回國?”
裴清時瞥見洶湧的淚水,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生反駁:“誰說我心裡沒你?”
話落,他從帶來的保溫桶裡舀出一碗海鮮湯,沒輕沒重地塞進裡。
喬雅的被得生疼,更痛的是,分明不止一次說過,自己不喝海鮮粥。
裴清時卻全然不記得,反而帶著一種施恩般的語氣道:
“怎麼樣?我對你還不錯吧?”
喬雅看著他,眼底盡是荒蕪。
下一瞬,的目驟然定格在裴舒月的無名指上。
那枚璀璨的戒指,正是傳說中價值足以買下一座私人島嶼的“永恆之”。
上輩子,裴舒月就是戴著這枚戒指,在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
“哎呀,嫂嫂,你無名指怎麼空空的?”
“給你看看我的,這可是哥哥耗盡心思為我尋來的呢。”
第4章
“轟隆!”
窗外忽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冷風順著窗鑽進來,好像裹著刀,一寸寸切割著喬雅的。
不再看那兩人,只是艱難轉過,背對著裴清時躺下。
著喬雅脆弱單薄的軀,裴清時頓了半瞬。
當晚,他推掉了所有工作來醫院,給他找了國最權威的皮科醫生。
“醫生說這藥必須堅持塗抹,才不會留疤。”
微涼的藥膏帶著淡淡清香,他的作很輕,帶著生疏的溫。
要是從前,喬雅一定心頭竊喜,甚至會得熱淚盈眶。
可此時,閉著眼,心中只剩一片冷寂。
上完藥,裴清時難得放了嗓音:“我替月月再道一次歉,往後,我會多陪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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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雅心頭一,眼眶微熱。
這個“陪”字,上輩子等了整整五年。
從一個滿懷意的新娘,等了心如死灰的怨婦。
此時終于等到了,心裡卻酸難言。
……
出院回裴家後,裴清時果然找更勤了。
甚至還為安排一次家宴,慶祝大病初愈。
結婚這麼久,餐桌上終于有了幾道喜歡的菜。
裴舒月坐在餐桌末尾,看見裴清時時不時給喬雅夾菜,眼底盡是酸意:
“哥哥對嫂子真好,吩咐傭人做了這一桌菜。”
“我生病,你卻只給我熬海鮮湯喝……”
這句話像是一掌狠狠扇在喬雅臉上,扇得大腦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