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倏然滾落,洇溼了被子。
裴清時自顧自說著:“我也已經罰過那些保鏢了,他們不會再忤逆你的話。”
下一瞬,喬雅猛地抬手,用盡殘餘力氣,狠狠扇了裴清時一耳!
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裴清時:“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還有這破裴太太的位置,我也不要了!”
字字泣,聲聲控訴。
裴清時的臉驟然沉,語氣冷然:“喬雅,你居然和一個小輩計較,還要不要臉?”
“既然你非要胡攪蠻纏,那這段時間就好好閉門思過,不許踏出房門一步!”
說完,他大步離去,背影決絕而冰冷。
“砰——!”
一聲關門巨響後,房再次陷死寂。
喬雅彷彿被走了所有力氣,徹底癱在床上。
淚水再次湧出,混著臉上的砸落在床被上,暈開刺目的紅。
第7章
晚上,裴清時領著裴舒月進門看。
裴舒月憋著笑,可上揚的角都不下。
“嫂嫂好點了嗎?”
“裴家長輩讓我們回老宅一趟。說不定這次,會把裴家的祖傳玉鐲給你呢。”
眼底漾著看好戲的笑,顯然認定了裴家不會把鐲子給。
上一世也確實如此。
不管喬雅怎麼磨泡,表現得怎麼溫順得,裴就是看不順眼,說什麼也不把那鐲子給,最後卻給了裴舒月。
喬雅淡淡回答:“我不要了。”
看著兩人帶來的禮,眼底毫無波瀾。
“拿走,這些東西我不稀罕。”
裴舒月面目扭曲一瞬,泫然泣地看向裴清時。
“哥哥,你都看見了。”
“我真心給向嫂嫂道歉,卻擺長輩架子刁難我,平時你不在,我都不知道過得有多慘……”
裴清時皺起眉,眼神含警告地掃向喬雅。
“有我在,誰敢欺負你?”
喬雅懶得解釋,直接掀被下床。
追裴清時時往返中的機票、婚禮那天的相簿、寫的日記。
全部摟在懷裡,揚手一揮,悉數扔進了碎紙機中。
“咔嚓——”
機的刀片飛速旋轉,頃刻便將這些盛滿二人回憶的品,攪碎紙渣。
裴清時臉鐵青:“喬雅!你發什麼神經?!”
那本日記裡,麻麻寫著他們這兩年來相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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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容都是喬雅如何追他,而他偶爾施捨的一點回應,都能在字裡行間到難掩的欣喜。
明明這麼酸,卻堅持寫了兩年。
還不時翻看,尋找藉。
喬雅冷淡看向他:“清理廢品而已。”
裴清時的人、與裴清時有關的東西,一樣也不想要了。
說完,看也不看他暴怒的臉,轉往床邊走。
後傳來裴舒月試探的聲音:“哥哥……你不去哄哄嫂嫂?”
裴清時凜聲:“不用!”
“要不了多久,就會來找我服。”
喬雅自嘲一笑。
是啊,他篤定喬雅離不開他裴清時。
篤定這三年來,無論他怎樣冷待,怎樣踐踏的真心。
哪怕被刺得遍鱗傷,也會像個搖尾乞憐的傻子,一次次覥著臉湊上去。
可這一次,不會了。
永遠也不會了。
……
兩天後,裴清時準備帶喬雅回裴家老宅。
剛出房門,裴清時正要替喬雅拿行李。
“哥哥……”
他作一頓,轉頭看去。
裴舒月垂著淚,眼眶通紅地朝他出手臂:“你這次要去好幾天,能不能抱抱我?就像小時候你每次出門時那樣……”
裴清時只遲疑了一瞬,便轉抱住了裴舒月。
看著兩人相擁的場景,喬雅沒太驚訝。
也不想關心兩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自己提起了行李。
剛要邁步,倏然一陣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面發出劇烈的抖。
是地震!
頭頂吊燈轟然砸落,別墅的承重牆也跟著崩裂。
喬雅還沒站穩,背上就突然炸開劇痛。
強忍著疼睜開眼,發現自己大半子被一塊坍塌的承重牆死死住,彈不得!
而面前,裴清時半跪在地,雙手死死撐住牆一角,為留出一方狹小的息空間。
可另一只手,卻牢牢抓著同樣無法的裴舒月!
第8章
生死一線,裴清時那雙一貫沉穩的眸子,此刻盛滿了從沒有過的驚惶。
青筋在他額角突突直跳,手臂因過度用力而劇烈抖。
汗水從他冷的下頜滾落,哪還有半分平日的從容矜貴。
裴舒月嚇得臉煞白,哆哆嗦嗦地喊道。
“哥哥,我、我好怕,快救我出去!”
喬雅只覺得吵。
有這工夫哭,不如省點力氣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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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著背上的劇痛四打量,想找到合適的支撐點。
既然上天讓重活一次,絕不會讓自己死在這裡!
裴清時咬牙關:“喬雅,月月子弱撐不了多久,我先救出去,你再堅持一會兒!”
喬雅扯了扯角。
心口的位置,竟一片麻木。
他只記得裴舒月子弱,卻忘了因裴舒月了兩次傷,那些傷如今還作痛。
原來,失到極致,連心痛都沒有了。
“裴清時,你救出去吧。”
“從現在開始,我的生死再與你無關。”
“我喬雅不會再依靠你,也不會再求你半分意。”
裴清時眸一怔,但很快,裴舒月的哭聲便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