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喬雅不再看他,用索到的一螺旋鋼筋死死抵住牆。
鋼筋在重下不住搖晃,但總算暫時扼制了牆下的趨勢。
見狀,裴清時猛地發力,一把將裴舒月拉了出來。
裴舒月驚魂未定,白著臉撲到他懷裡。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裴清時眸一沉,破天荒推開就要走。
“喬雅還等著我。”
“不準去!”
裴舒月哭得更兇了,憤恨地瞪了一眼喬雅,死死抱著裴清時:
“你如果敢去,我現在就衝到樓裡去!”
聞言,裴清時出去的腳步生生定住了。
“喬雅,我先送月月走,現在餘震還沒來,你再等一會兒,我一定會回……”
“轟隆——!”
一塊石膏板猝然砸落,喬雅整個人被捲進了廢墟!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最後看到的,是裴清時猛地推開裴舒月,瘋了一般朝這邊奔來。
……
喬雅是被痛醒的。
不是頭部作痛的舊疾,而是手臂撕裂般的劇痛。
驚惶起,卻被人率先按住肩膀。
“先別。”
裴清時聲音低沉,聽不出緒,“你剛才把臂叢神經移植給了月月。”
喬雅腦子轟地一白,間湧上腥甜。
“的臂叢神經被碎石砸傷,經絡壞死。”裴清時頓了頓,抬眼看向,“月月還年輕,不能落下殘疾。”
“所以,”他垂目看著,“我讓醫生取了你的臂叢神經給。”
“……什麼?”
喬雅渾冰冷,懷疑自己仍在地震的噩夢裡,沒有醒來。
腔劇烈起伏,傷口裂開的絞痛幾乎要撕碎呼吸。
“裴清時!你有什麼資格替我的做決定?”
裴清時避開的目,那雙慣常冷漠的桃花眼罕見泛起漣漪。
“你的手廢了,我養你一輩子。”
“你要是不喜歡月月,我就把送到國外去,以後我們倆好好過日子,明年再生一個孩子……”
“誰稀罕!”
喬雅聲嘶力竭,眼淚洶湧滾落。
“裴清時,沒你這麼欺負人的!”
眼淚模糊了視線,看著眼前這個既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口痛得快要窒息。
“在你眼裡,裴舒月是天上雲,我就是腳下泥嗎?”
“我就活該……被你這樣踐踏、糟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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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仗著……”哭到幾乎不上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嘔出來的。
“仗著我以前……喜歡你……”
裴清時心頭莫名一刺,腦海裡不控制地閃過地震時,那雙平靜到決絕的眼睛——
“我喬雅不會再依靠你,也不會再求你的半分意。”
他結滾,眼神復雜地看著床上淚流滿面的人,剛要開口。
管家突然出現。
“爺,我要把小姐接走了,您要不要跟道個別?”
“還有半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這次一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面了。”
病房陷一片死寂。
喬雅緘默一瞬,忽然開口:
“裴清時,這半個小時,你要陪還是陪我?”
裴清時立即轉,西裝角翻起夜風,帶起一陣寒意。
“馬上去機場。”
喬雅閉上眼睛,聽見自己心臟徹底破碎的聲音。
短短幾秒,裴清時的聲音已經離得很遠:
“這件事我會補償你,以後我們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他頓了頓,一聲極淺的嘆息浮在空氣裡。
“等我回來,一定兌現諾言。”
病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徹底將兩人隔絕。
喬雅蜷在床上,聽著他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完全消失。
再也抑制不住,放聲痛哭。
第9章
第二天,裴清時帶來了兩個訊息。
一個,是喬雅父母聽說了的手傷,特意安排國外權威專家給診治。
另一個,就是裴舒月沒有離開。
在機場大哭一場,吵著要是把送去國外就去死。
裴清時終究不忍心,還是把帶了回來。
喬雅靜靜地聽著,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
10天過去,喬雅肩膀、臉頰、還有手臂上的傷終于好了大半。
出院這天,蘇雯給拿來了離婚證。
喬雅盯著自己離婚證上的照片,這是從結婚證上撕下來的。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曾幻想過無數遍,能和裴清時攜手度過餘生。
卻不承想,他連結這個婚都是不樂意的。
深吸一口氣,下間的滯,闔上了離婚證:“謝謝你,我要走了。”
蘇雯搖頭嘆息:“沒事,是你們倆有緣無分,說不定你以後還能遇到更好的。”
喬雅垂眸,目再次落到那張離婚證上,心神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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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緣無分。
就連這微薄的“緣”,都是費盡心思強求來的。
和婚姻,靠一個人怎麼維持得下去?
為他付出的一切,永遠比不過“裴舒月”三個字。
幸好,還有離開的機會,總比上輩子被蹉跎到死強。
……
離登機還有一小時,喬雅來到了裴舒月暫住的公寓。
房悠揚的音樂聲中,裴舒月正開心地對著鏡子試戴鑽石耳環。
看到喬雅出現,嚇得渾一。
“你、你想幹什麼?”裴舒月下意識後退,尖著嗓子喊。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我怎麼樣,哥哥回來後一定饒不了……”
“裴清時錢包裡放的是你的照片。”
喬雅平靜打斷,“他還總是對著你的照片,紓解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