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他,在長輩面前做低伏小,盡整個裴家的白眼和嘲諷。
到這樣不留退路,這樣義無反顧。
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他?
不可能!
這個世界上,誰離開他裴清時,喬雅都不可能!
第11章
“呵。”
半晌,裴清時忽然發出一聲極低的冷笑。
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關鍵,眼底閃過一瞭然,以及更深更濃的輕蔑與不屑。
“做戲。”
他語氣篤定。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喬雅,你的把戲,未免也太低階了!”
“以為這樣,我就會多看你一眼?”
“痴心妄想!”
他拉開車門,整理好西裝領帶,若無其事地坐回車。
彷彿這樣做,就能將那個讓他心慌意、讓他尊嚴損的事實一併抹去。
他高高在上慣了,從不認為自己有錯,更不相信那個他骨的人會主離開。
辦公室。
書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闆那副山雨來的駭人模樣,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
“裴總,那……我們現在要不要立刻安排去國的行程?”
“畢竟,太太如今做回了國那邊的首席財務,要是真心想斷,恐怕不是國這點手段能輕易挽回的。”
他薄輕啟,吐出兩個字:“不急。”
隨即,他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不急”一般,姿態慵懶地靠進寬大的真皮辦公椅,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檔案翻閱起來。
“先把今天下午的會議紀要整理出來,還有城東那塊地皮的最新進展,半小時後給我。”
他的聲音聽不出毫異樣,彷彿剛才那個失態的男人只是書的錯覺。
只是,那骨節分明、常年執掌權柄的手,在翻紙張時卻帶著輕。
書張了張,最終還是把到了邊的話咽回去,恭敬地應了聲“是”,躬退出總裁辦公室。
挽回?
裴清時的視線落在檔案上,瞳孔卻沒有焦距。
這兩個字,怎麼也不該和喬雅那個人掛上鉤。
他不。
他一點也不在意。
不過是他一時興起豢養的金雀,膩了,隨時可以扔掉。
他的人,不應該是裴舒月才對嗎?
裴清時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可一整個下午,那些麻麻的合同條款和財務報表,在他眼裡都變了模糊的符號,怎麼也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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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將檔案重重摔在桌上。
晚上的應酬,京圈裡幾個平日裡與他好的公子哥組的局,裴清時破天荒地沒有中途離場,反而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
琥珀的過嚨,帶著辛辣的灼燒。
他想,喝醉了就好了。
醉了,那個不聽話的腦子,就不會再固執地浮現出喬雅那張可惡的臉。
然而,事與願違。
當被書扶進布加迪威龍後座時,他覺得自己清醒得可怕。
車窗外,京市的霓虹如同流的河,怪陸離地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眼底。
那些關于喬雅的記憶,非但沒有因為酒而模糊,反而像是被這迷離的燈淬鍊過一般,愈發深刻清晰起來。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想。
哦,對了,大概是半年前,一個同樣下著雨的夜晚。
喬雅那個人,平時打扮得淡雅得,安靜得幾乎讓人忽略的存在。
那晚卻破天荒地打扮得很耀眼。
酒紅的絨吊帶長勾勒出姣好玲瓏的段。
平日裡素淨的臉化了緻的妝容,紅瀲灩,眼波流轉。
從玄關跌跌撞撞地走進來,帶著一濃鬱的酒氣和甜膩的香水味。
裴清時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著財經新聞,一邊理著未完的公事,聞聲蹙眉抬眼。
下一秒,腳下一崴,驚呼一聲,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毯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起,長臂一,在摔倒前將堪堪攬懷中。
第12章
的帶著酒後的熱度,還有那陌生的香氣,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懷裡。
喬雅抬起頭,迷濛的視線對上他的臉,忽然“咯咯”笑了起來。
像只腥功的貓兒,狡黠又憨。
出纖細的手指勾住他的脖頸,另一只手的食指,帶著微涼的從他的眉心,沿著直的鼻樑緩緩下,最後停駐在他抿的薄上。
的眼神,在那一刻,從醉酒的混沌一下子變得迷離而專注。
那雙漂亮的棕瞳孔在客廳水晶吊燈的映照下,像兩汪深邃的湖泊,又像兩個溫的漩渦。
好像有種致命的吸引力,要將他的靈魂都吸進去。
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寂靜而稀薄。
裴清時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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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聞到呼吸間清甜的酒香,混合著上那香水味,縷縷地鑽他的鼻腔。
下一秒,嫣紅的瓣微微嘟起,毫無預兆地直直地朝著他的了過來。
那一刻,裴清時清晰地覺到自己的心跳了一拍。
他猛地回神,幾乎是暴地一把推開了。
眼底閃過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
“呵,”他扯了扯角,用盡全力才下心頭那異樣:“這一套,是在酒吧裡跟哪個男人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