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被他推得踉蹌了一下,腳下的高跟鞋讓差點再次摔倒,但卻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扶著沙發扶手站穩,歪著頭,語氣有幾分不自知的挑釁:“喜歡嗎?裴清時,你喜歡我這樣嗎?”
喜歡?
裴清時的腦子裡,不控制地浮現出在酒吧裡,被那些形形的男人包圍,對他們巧笑倩兮的畫面。
一無名火“蹭”地一下從心底竄起,燒得他口莫名煩躁,連帶著太都突突直跳。
他用力扯了扯束縛著嚨的領帶,語氣不善地低吼:“不喜歡!”
“不知廉恥!”
“滾去睡覺!”
卻置若罔聞再次近,溼漉漉的桃花眼眨了眨。
“那我要變什麼樣你才會喜歡?”
說著,聲音哽咽起來,懸在眼睫的淚將落未落。
“雯雯說,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所以我才去學,可你為什麼不喜歡呢?”
“不管我是溫嫻靜,還是熱似火,你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答應和我結婚呢?”
裴清時子一僵,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他結滾了滾,不耐煩地揮開的手,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喝多了,先去睡覺。”
他說完,轉就要朝樓上走,手腕卻被再次用力拉住。
“那你喜歡什麼?”含糊不清地追問,呼吸間盡是酒氣。
裴清時腳步一頓,背對著,聲音冷:“沒有喜歡的東西。”
喬雅不死心,纖細的手指收得更了些,像怕他會憑空消失。
“那……喜歡的人呢?”
空氣似乎凝滯了幾秒。
裴清時頓了頓,才從嚨裡出幾個字:“也沒有。”
“我不相信!”喬雅搖頭,髮拂過他的手臂,激起一陣微。
“你喝多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嗎?”
裴清時語氣一貫的倨傲:“我從不喝酒,也沒人敢灌我酒。”
喬雅聞言,低低地嘟囔起來,聲音輕得像夢囈:“你喝醉一次試試看就知道了……”
“那種覺……很難的……”
“以為自己能好些,可心卻跟著胃一起,更加難了。”
“喝醉了……才知道自己誰。”
說完,搖搖晃晃地鬆開他的手,撐著旁邊暗紅的紅酒櫃邊緣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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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地看著他的背影,那雙漂亮的棕瞳孔裡,漸漸漫上了濃得化不開的憂傷。
“裴清時,如果有那麼一天……你喝醉了,記得把答案告訴我。”
第13章
車窗外,京市冰冷的夜風夾雜著細雨灌車,將裴清時從那段令人窒息的回憶中吹了出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握著的手機。
螢幕的冷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通訊錄裡,喬雅的名字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裡。
指尖懸停在撥號鍵上方,帶著,緩緩地,就要按下去。
就在這時——
手機螢幕驟然一變。
來電顯示上,赫然跳著“月月”兩個字。
裴清時瞳孔猛地一,瞬間清醒過來。
他狠狠蹙眉,在心裡暗罵自己剛剛究竟在做什麼?!
他竟然……差點就打了那個人的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湧的復雜緒接起了電話:“月月。”
電話那頭傳來裴舒月溫婉的聲音:“哥哥,你派過來的陳院長給我看過了,說我恢復得很好,明天就能拆繃帶。”
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是上午就回京市了嗎?怎麼沒來找我?”
的聲音裡帶著試探,和一刻意放的委屈。
“是因為……喬雅嗎?”
裴清時滾了滾結,嚨有些發乾。
他下意識地否認:“不是。”
“公司臨時有點公事要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裴舒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哥哥,我在公寓等你。”
“我有話想跟你說。”
……
京郊公寓的燈火在細雨濛濛的夜中顯得有些孤寂。
裴清時從車上下來,夜晚的冷風混著酒氣,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邁開長,徑直往公寓裡走。
剛走到後花園的口,腳步卻頓住了。
幽暗的燈下,裴舒月正披著一件薄羊絨披肩,站在一叢盛開的晚櫻下。
旁是那個一直伺候的中年傭。
“小姐,您都在這兒等了一天了,手臂剛好些,別再著涼了。”傭人擔憂地勸著。
“先生既然上午就回了京市,您要是有話想跟他說,怎麼不直接去公司找他呢?”
裴舒月輕輕嘆了口氣:“裴氏集團的那些高管們,肯定會因為喬雅離開的事去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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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去了,萬一被他們誤會,恐怕第二天辦公室裡就到都是八卦了。”
傭人似乎有些不解:“小姐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您和先生的事嗎?”
裴舒月擺弄著披肩的流蘇,語氣有些牴:“終究是見不得的事,還是不要鬧得人盡皆知的好。”
影,裴清時的眸沉了下去,原本因為酒而略顯迷離的眼神瞬間冷冽如冰。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直到裴舒月和傭人轉進了屋,才緩緩邁步跟了進去。
客廳裡燈火通明。
裴舒月正彎腰從水晶花瓶裡出一支開敗的香水百合,聽到腳步聲,驚喜地回過頭。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