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襬,快步衝到裴清時面前,抱住了他。
溫香玉在懷。
裴清時的卻僵直得像一塊鐵板,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
裴舒月將臉頰在他冰涼的西裝外套上,滿足地蹭了蹭。
仰起頭,眼底滿是欣喜。
“哥哥,你等我一下!”
鬆開他,快步跑上二樓。
不過幾分鐘,換上了一套亮麗的婚紗,款款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哥哥,我好看嗎?”
裴清時的眉頭不自覺地擰了。
“月月。”他開口,聲音比外面的夜風還要涼上幾分。
“你既然沒有喜歡的人,就不要開這種玩笑。”
第14章
他話音剛落,裴舒月已經再次撲進了他的懷裡。
雙臂環著他的脖頸,聲音帶著抖和抑不住的喜悅。
“哥哥,喬雅走了!”
“再也沒有人能阻隔在我們中間了!”
“而且,哥哥,我已經知道了。你喜歡我。”
裴清時心裡猛地一咯噔,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他聲音沙啞。
裴舒月笑得眉眼彎彎:“是喬雅告訴我的。”
“把你為我做的那些事都告訴我了。”
“說你一直默默為我做了很多,只是不善于表達。”
“我聽了之後真的好高興,好。”
“哥哥,我終于知道,原來不是我一個人在單相思。”
“原來,你也一直喜歡我。”
聽著裴舒月這些他從前夢寐以求的告白,裴清時此刻心裡卻出奇地沒有半分波瀾。
幻想過無數次的擁抱,此刻著他的溫,卻毫暖不了他冰封的心臟。
他以為自己會欣喜若狂。
可他沒有。
腦海中翻湧的,竟全是喬雅的臉。
笑的,哭的,生氣的,失落的……
每一個表,都那麼清晰,那麼深刻,像是鐫刻在了他的骨裡。
裴舒月見裴清時久久不語,只當他是歡喜傻了。
鬆開他的懷抱,提著婚紗襬,在他面前輕盈地轉了幾個圈。
“哥哥,你還沒說我穿婚紗好不好看呢!”
裴清時的目,死死鎖在那片純白之上。
眼前裴舒月的臉,漸漸模糊,幻化了喬雅當初穿婚紗的模樣。
他失了神,結滾,喃喃道:“好看。”
周遭的場景,影變幻,倏地了記憶中紐約聖帕特裡克教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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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花雨,紛紛揚揚。
他記得,神父莊嚴地詢問。
他記得,喬雅轉過頭看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盛滿了熾熱與真誠。
而他當時心裡,也並非全然沒有波。
至,在說出那句“我願意”的瞬間,他是真心的。
那時,他還自欺欺人,以為那瘋狂鼓譟的心跳,只是婚禮氛圍的烘托。
可此刻,清晰回想起穿著那婚紗,站在他面前的模樣。
他的心跳,依舊不控制地怦怦加速,幾乎要撞出膛。
可下一瞬,他又回想起,當他看到喬雅脖子上那條藍寶石項鍊時,對的沉聲呵斥:
“誰準你戴這個牌子的珠寶的?取下來。”
那一刻,喬雅眼中的失落、委屈、難堪,此時卻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很期待那場婚禮吧?
期待著自己看到心打扮的模樣,眼裡能出現驚豔,還能對說出一句讚。
可一切期待都被他親手碾碎。
所以才會對他失,才會悶悶不樂。
原本是華爾街最鏗鏘耀眼的玫瑰。
他把帶到邊,卻不心飼養,眼睜睜看著日復一日地枯萎。
而對他的,是不是也在那些失的瞬間被消磨乾淨了?
一想到這裡,裴清時的心像是沉進了冰湖,冷得發寒。
第15章
他一直以為,喬雅出國上流社會,又是華爾街出類拔萃的首席財務。
那樣的家世,那樣的能力,一定沒人能欺負得了。
所以,他從未真正擔心過在裴家會不會委屈。
他擔心的,反倒是裴舒月,他名義上的妹妹。
他想著裴舒月孤一人,始終得不到母親的認可,在這偌大的裴家生活十年,看盡了臉,遭盡了冷眼。
他更想著,在他年家中起火,生命垂危之際,是義無反顧地將他從火場拖出,救了他的命。
所以,他用盡全力維護,事事以為先,將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慢慢地,這顆心,似乎也就偏向了。
可他從未深究過,這種夾雜著愧疚、憐惜、激與責任的,到底算不算。
如今想來,那或許本就不是男之。
裴舒月毫未察覺他心的驚濤駭浪,依舊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裡。
眼含期待,聲音:“既然你也覺得合適,那我穿這件婚紗嫁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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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裴清時的腦子甚至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已經快過意識,冰冷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裴舒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芒也黯淡下去,滿是難以置信與傷。
“為什麼?”
“哥哥,我們明明……都知道對方的心意了,不是嗎?”
“喬雅也已經走了,跟你離婚了!難道我們還不能在一起嗎?”聲音急切地質問。
裴清時腦海中忽然閃過方才在後花園,無意間聽到的裴舒月與傭的對話——
“婚禮還是不要辦了,領個證,把名字寫進族譜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