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打的依舊是這個主意。
裴清時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緒:“你說的也是。”
“我答應你,跟你結婚。”
裴舒月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驚喜幾乎要從眼底溢位來。
但那亮只持續了一瞬,便又黯淡下去。
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也低了幾個度,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我們只領個證,上個族譜就好了,好不好?”
“婚禮太鋪張浪費了,大張旗鼓的,我怕記者會寫,對你、對裴氏都不好,就不舉行了好不好?”
裴清時卻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裴舒月的手腕。
裴舒月吃痛,臉一白,驚恐地看著他。
“那怎麼行?”裴清時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漫上令人不寒而慄的迫。
“我們好不容易才衝破阻礙,能夠明正大地在一起,我怎麼能委屈了你?”
他另一只手輕輕上蒼白的臉頰。
作溫,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溫度。
“我要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轟全城。”
“我要邀請所有,把我們之間這些年來,天地的暗故事,一五一十地,仔仔細細地講給他們聽。”
“讓他們都知道,我裴清時,有多你裴舒月。”
裴舒月的臉“唰”地一下,褪盡。
“不行!”
幾乎是尖出聲,想也沒想就反駁。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裴清時的眼神一寸寸冷下去,失像是濃墨,在閃躲的瞳孔裡暈開。
裴舒月心頭一慌,連忙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發:
“哥哥,我的意思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些人你也知道,要是被出了不好的謠言,對你、對裴氏……”
裴清時面無表地盯著。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此刻像兩口幽深的古井,照不出半分暖意。
“那要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直直刺向裴舒月的心臟。
裴舒月張了張,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能徒勞地著他,眼底盛滿了慌。
裴清時扯了扯角,笑意冷得讓人心頭髮。
“沒有那麼一天了,裴舒月。”
第16章
“以前,我以為我你。”
“所以,就算我知道你最初就是想利用我,攀上裴家這棵大樹,想把名字寫進裴家族譜,越你的階級。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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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平靜,陳述著早已腐爛的真相。
“我想著,假如你也真心喜歡我,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甘願託舉你。”
“我裴清時,有那個能力幫你實現任何心願。”
他近一步,周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將裴舒月凍結。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中出來,滿是抑的怒火與徹底的失:
“但是我錯了。”
“你沒有真心,更沒有良心!”
“從始至終,你想的都只是利用我!”
“你本,就不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
“所以你害怕,你怕婚禮盛大,怕深挖,怕那些見不得的算計、怕那些你不願承的流言蜚語暴在下!”
裴舒月被他得連連後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裴清時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的臉。
“我一直沒向你袒過自己的心意,你知道為什麼嗎?”
“就是因為,我設想過這個可能。”
“事實證明……我的擔心,一點都沒錯。”
裴舒月徹底慌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猛地撲上去,死死拉住裴清時的袖,語無倫次:
“不是的!哥哥……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說!”
裴清時眼神一凜,手臂用力一甩。
“滾開!”
裴舒月被他甩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看也沒看一眼,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他轉向一旁早已嚇得噤若寒蟬的傭下令:
“把帶回房間,看好。”
“是,裴總。”傭抖著應聲,連忙上前攙扶裴舒月。
裴舒月哭得撕心裂肺,死死著門框,不肯離開:
“哥哥!我是真心的!我真的是真心的!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啊!”
“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
裴清時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
他直了背脊,頭也不回地邁開長,一步步走出了這棟公寓。
冰冷的夜風灌進領口,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原來,喬雅說的是對的。
——喝醉了,才知道自己的是誰。
那個雨夜,他醉得不省人事,卻在潛意識裡,一遍遍撥打著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口而出,想告訴的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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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喜歡。
是裴清時,喜歡喬雅。
可笑他竟遲鈍至此。
經過這一整天,他終于想明白了。
他真正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喬雅一個。
那個為了他,放棄了首席財務榮耀的人。
那個被所有人刁難,被他一次次推開,卻依舊固執地守在他邊的人。
裴清時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備機,去國。”
他想見喬雅。
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發了瘋地,想要見到。
第17章
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在耳邊鼓譟,裴清時卻覺得心頭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低頭,指腹反覆挲著手中那個絨盒子,裡面靜靜躺著裴家祖傳的玉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