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以後還請陸總多多指教了。”喬雅假笑道。
“行了，談正事。”
陸沉坐回辦公椅，將一份文件袋遞到面前。
“這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收購案。目標公司在塞爾。你準備一下，一週後，和我一起去實地考察。”
喬雅接過檔案快速翻閱著，裡面的容讓迅速進工作狀態。
“我需要調取目標公司近五年的稅務清算記錄，以及他們與歐洲主要經銷商的原始合同副本。”
頭也不抬地說，思維已經聚焦在案頭。
“可以。”陸沉目落在專注的側臉上，眼底有讚賞之，“相關資料我會讓書發到你郵箱。”
“行，我回去準備。”喬雅合上檔案，利落地轉。
看著消失在門後的背影，陸沉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話語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味：“喬雅……我們來日方長。”
一週後，瑞士塞爾。
考察進行得頗為順利，目標公司的管理層表現得十分配合。
就在會議臨近尾聲時，異變陡生。
腳下地面毫無預兆地開始抖，起初是細微的嗡鳴，隨即演變劇烈的搖晃。
頭頂的吊燈瘋狂擺，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是地震！大家快跑！”
會議室瞬間陷混，人們驚慌失措地衝向門口，桌椅被撞倒，檔案散落一地。喬雅幾乎是本能地想要跟著人群往外衝，然而，就在抬腳的瞬間，一段冰冷徹骨的記憶猛地攫住了——
京市別墅裡那轟然砸落的水晶燈，背上炸開的劇痛，被沉重牆死死住彈不得的絕，還有裴清時選擇先救裴舒月時那決絕的背影……
那些畫面如同水洶湧而至，幾乎將吞沒。
恐懼像無形的藤蔓，纏繞住的四肢，讓呼吸急促，臉煞白。
的腳如同灌了鉛，本無法移分毫。
就在這時，會議室旁那排高大的實木書架劇烈搖晃，整向著站立的方向傾塌下來！
沉重的影當頭籠罩，沉沉在口。
喬雅絕地閉上眼睛，以為自己終究逃不過，就像上次一樣。
第19章
然而，預料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
一個堅實的軀從側面猛撲過來，將狠狠撞開！
同時響起的，是重砸在上的沉悶聲響，以及一聲抑的痛苦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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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雅踉蹌幾步，愕然睜開眼，只見陸沉竟用他自己的背脊，為生生扛住了那倒下的書架！
他額角青筋暴起，臉因劇痛而扭曲，卻仍死死撐著，朝低吼：“喬雅，快走！”
這一聲嘶吼如同驚雷，瞬間炸碎了的迷茫。
過往影在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和眼前震撼的景象所驅散。
沒有獨自逃跑，而是立刻衝了回去。
書架並未完全落地，一端卡在傾倒的桌子上。
喬雅用盡全力氣，和陸沉一起，力將沉重的書架推向一側。
“哐當——”書架重重砸在地毯上，揚起一片灰塵。
“走！”喬雅沒有毫猶豫，一把拉住陸沉未傷的手臂，帶著他衝向了急疏散通道。
樓梯間裡充斥著奔跑的腳步和驚恐的喊。
陸沉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在了喬雅上，他的呼吸重而混。
喬雅能覺到，拉著陸沉手臂的掌心，有一片冰涼的溼。
兩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大樓外的空曠廣場。
驚魂未定的人們聚集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恐慌。
喬雅扶著陸沉，剛想口氣，卻覺臂彎一沉。
“陸沉？”
陸沉毫無徵兆地向下倒，喬雅慌忙用力抱住他，兩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這時才驚恐地發現，陸沉左邊肩膀和後背襯衫已經被鮮洇溼了一大片！
他臉蒼白如紙，也失去了，額頭上佈滿冷汗。
“你怎麼會流這麼多？！”喬雅的聲音帶著抖。
用手按住他流的傷口，但那溫熱的依舊不斷從指間湧出。
陸沉虛弱地半闔著眼，聲音幾乎是從齒裡出來：
“我有凝障礙……止不住……”
喬雅心臟一沉，腦子嗡嗡的。
“你明明知道自己有凝障礙，為什麼還要衝上來！”
又急又怒，聲音裡帶著哭腔。
陸沉費力地抬起眼皮看向，那雙總是帶著譏誚或冷靜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溫的疲憊。
他了蒼白的，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意識被黑暗吞噬，徹底暈倒在懷裡。
“陸沉，醒醒！”喬雅當即出手機，撥打救護車的電話。
……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喬雅守在病床前，臉是掩飾不住的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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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因為失過多，他昏迷了將近十個小時。
期間，醫生神凝重地告訴，如果再晚送來一會兒，後果不堪設想。
終于，床上的人眼睫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沉的視線有些模糊，聚焦了好一會兒，才落在床邊的喬雅上。
看到眼下的烏青和略顯凌的髮，陸沉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喬雅，”他聲音沙啞得厲害，“認識你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狼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