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地看著他,拿我當傻子哄。
是。
我是不懂醫學。
不懂他一個高水平的外科醫生,為什麼連「指檢」這種最基礎的檢查手法都需要練習。
可再怎麼沒常識,我也至能分清避孕套和指套之間的區別。
但,我沒有穿他。
「笙笙,我真的很抱歉,是我對不起奔奔,這件事從今往後,絕對、絕對不可能再發生了。」
「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林佑安單膝點地,抓著我個不停的手。
眼神惶恐地微仰著臉,懇求我。
垂眸和他對視很久。
我深深吸氣,直到心跳恢復正常頻率,才緩緩笑了。
「對不起,老公。」
輕輕回手,把林佑安扶起來。
我單手環住他僵直的腰背,乖順地倚進他懷裡。
聽著他劇烈到早就了節奏的心跳。
我冷著臉,放了嗓音。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像往常一樣撒起了,「老公,都是我不好。」
「你接飛刀也是為了多賺錢,為了讓我能有更好的生活,你明明那麼辛苦,我還跟你發脾氣……對不起老公,怪我太擔心奔奔,一時著急才誤會你了……這段日子,真的辛苦你了。」
隨著我的話音,林佑安的心跳逐漸平穩。
他沒注意到我全程屏著呼吸,只為不被他上的消毒水味燻到幹嘔。
繃的下頜線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林佑安彎下腰,環抱住我。
「笙笙,我不覺得辛苦,只要你別生我的氣就好。」
最終,他溫聲哄著我。
將我的臉捧起,低下頭親吻我。
這一次,我沒躲。
7
那天之後,一連半個月。
林佑安的加班次數明顯變,回來得越來越早。
他笑著說:「之前是我沒安排好工作,冷落你了,你才會胡思想到跟我撒潑。」
說他請了年假,要把前段日子欠我的陪伴都補回來。
「哎呀,怎麼辦啊老公。」
我強忍著噁心,佯裝為難。
「我接了組旅拍,明天起就要開始忙了,可能……要一週後才能回來。」
我是職業攝影師。
這種需要去外地取景的單子,以前我常接。
畢竟比起棚拍,旅拍能賺更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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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打和林佑安同居後,我便再也沒有接過旅拍了。
因為我心疼他。
捨不得他每天辛苦工作完,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一個人吃飯、洗碗,一個人睡覺、起床。
林佑安總勸我,說他從小就獨自生活,早就習慣了,讓我別為了他犧牲事業。
那時的我聽不進去。
捨不得看他明明已經有我在邊,還過得像一個人。
現在。
注意到我已經在收拾行李了。
林佑安微怔一下後,很快便笑著走過來擁住我,吻了吻我的額頭,「那還能怎麼辦,只好我銷了假,滾回去繼續上班了。」
「畢竟比起和我一起過假期,你的事業更重要。」
他這話說得格外酸溜溜。
以前的我,哪聽得了他這樣說話。
當下便會拋棄所有原則和底線,捧著一顆真心雙手獻上,只為滿足他。
眼下聽在耳朵裡,我的心居然毫無波瀾。
垂眸淡笑後,才又抬頭看他,「老公,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又要麻煩你照顧奔奔了。」
奔奔已經出院。
為了避免它瘋跑扯到刀口,我在臺上為它佈置了一個巨型狗籠。
它原本正耷拉著腦袋,安安靜靜地趴在籠子裡看我,聽到我它的名字,才倏地抬起了頭。
脖頸間環著我給它買的新項圈。
被一照,漾起一層晶晶亮的金屬。
「笙笙你放心。」
林佑安和我一起看著它,承諾得很認真。
「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奔奔的,絕對不讓它吃東西。」
「......好。」
我看了眼奔奔,輕聲笑了。
不可能再吃了。
遭了一次大罪又挨了一刀。
為了讓這傻狗記住避孕套不能吃,我特意買了盒它最喜歡的酪味,足足訓了它十多天。
敢張口,就捱揍。
現在奔奔一看到那東西,就會立刻嫌惡地撇開頭。
我都喂不進它裡去。
更何況是……別的什麼人。
8
時機。
我如期出差,目的地卻離家只有兩條街。
在酒店房間裡架好電腦,我開啟了藏在奔奔項圈裡的微型攝像頭監控後臺。
沒錯,我是故意的。
故意全林佑安和任悅。
給他們製造機會,放任他們在我和林佑安的家裡。
第一天,風平浪靜。
林佑安和平常一樣晚歸,在沙發上躺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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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照舊,林佑安蹲在奔奔籠子前,陪它玩了好半天。
奔奔卻興致缺缺,連頭都沒怎麼抬。
視頻被它的大臉擋住大半,只能看到林佑安的腳尖。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畫面裡,終于出現了我等了很久的影。
任悅門路地走進客廳,穿著我的拖鞋,像是回了自己家。
一路走到奔奔面前,不顧它害怕得直往後躲,隔著籠子「嘬嘬嘬」。
林佑安隨之後,也出現在畫面裡。
沒有預想中的乾柴烈火。
視頻中的他們,像是剛發生過爭執。
「你他媽離它遠一點!」
林佑安聲音暴躁,聽起來一點兒都不溫,「我問你話呢,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招到人接手?」
「我說過我只幫你兩個月,現在已經超期了,醫院萬一知道,我工作就保不住了!而且,喬笙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