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錄音容導了出來,在沒開燈的房間裡枯坐很久很久。
黑暗徹底吞噬掉整個房間的時候。
我終于,還是做了決定。
10
第二天,趕在傍晚「出差」回家。
我沒有提前通知林佑安,帶著奔奔突襲市醫院。
雖然我知道。
這個點,他早就已經去任悅那裡上班了。
我此行也不是為他而來。
算準了時間。
趁林佑安的死對頭王醫生下班經過時,我弄掉了奔奔的項圈。
奔奔被靜驚得跳了一下。
我裝作慌地蹲下去安它,隨即出聲喊人,「王醫生!」
「不好意思,可以幫我撿一下嗎?」
王醫生自打畢業,就和林佑安在一個科室。
他水平也很高,卻被一頭。
之前每次見我去找林佑安,他都格外冷淡。
這次卻意外地熱。
「喲,你來接林醫生下班?」
他從地上撿起項圈,邊往我手裡遞,邊撇著笑得意味深長,「你老公不在醫院,早早就被老朋友接走了。」
「任悅,是嗎?」
我毫不覺得意外,也笑著看他,「自己開了家醫院,聽說很缺醫生。」
「王醫生你這麼優秀,居然沒邀請你去那邊飛刀嗎?」
見我完全打明牌。
王醫生眼神立刻警覺起來,遞向我的項圈滯在了半空中。
我起,示意他看手裡。
「側面有個卡扣,裡面有張儲存卡。」
「這東西在我手裡只夠離個婚,給你或許有大用。」
王醫生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終心領神會似的咧一笑,什麼也沒說,就著項圈轉離開了。
我牽著奔奔,目送他背影消失。
才一步步走向停車場,開車回了家。
這一晚,林佑安依舊很晚回來。
我用了三個小時打包好自己的全部東西,坐在客廳裡等他。
「笙笙?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門剛被拉開,林佑安的驚喜聲音便傳了過來。
可很快,驚喜變了驚嚇。
「你……笙笙?!你收拾行李做什麼?!」
他直愣愣地站在一地箱包中,向我,語氣震愕萬分。
「林佑安,我要跟你離婚。」
我起。
盯著林佑安驟然倉皇到驚懼的眼睛。
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你也不用表現得太驚訝,你早就該有這個覺悟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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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踩著我爸爸的病上位的時候。」
「從你和任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睡過的地方的時候。」
「從你,明知道奔奔對我有多重要,還任由任悅胡作非為,差點害了它一條命的時候。」
「你應該早就有一旦事發,我就永遠不會原諒你的心理準備了,對嗎,林佑安?」
話至尾音,我已經站在了如遭雷劈的林佑安面前。
不等他白著臉向後退。
我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扇了過去。
「這一掌不為任何人,只為我自己。」
我生生回了自己即將決堤的眼淚。
咬牙,沖偏著頭的林佑安笑了。
「是我自己活該,眼睛瞎了五年,這麼長時間都沒看清你,沒發覺你這張人皮下面,藏著個什麼噁心東西。」
「林佑安,我要跟你離婚。」
「就今天,就現在!」
我近乎聲嘶力竭。
林佑安卻猛地扭回臉,抓住了我的肩,「不行!我不同意!」
「笙笙我求求你,你聽我說。」
「我和任悅……第一次是設計了我!是給我下藥,還拍了視頻……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繼續和一起,不去醫院飛刀,就把視頻公開,毀了我……」
林佑安紅了眼睛,眼淚開始上湧。
「我承認我當時害怕了,怕自己丟了工作,更怕被你知道……我怕你知道了,會離開我……」
「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了……」
他低下了頭,拽著我的胳膊。
眼淚大滴大滴地往地上砸,「笙笙你相信我……我去醫院飛刀賺的那些錢,一分都沒,都存在一張卡裡……」
「我想等一切都結束了,用這筆錢,給你辦一場最風的婚禮,給你買你最喜歡,卻一直都捨不得買的那個鏡頭……」
「笙笙你信我……我、我真的只是想多賺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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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淚俱下,向我訴說著他的打算。
卻沒有一句是我想聽的。
時至今日,他依然沒有一句懺悔,也沒有半分愧疚。
全程避重就輕,趨利避害。
將過錯全推給了任悅,給自己找好了完藉口。
用著他最擅長的那種蒙太奇式的高階手段,為自己做著無罪辯護。
所以我又一掌打斷了他。
隨即狠狠推他一掌,在他著腳後退的同時冷聲開口。
「任悅已經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
「所以林佑安,你沒有說『不』的權力和資格,否則我們就法庭見!」
「你!聽清楚了嗎!?」
最後一句話落。
林佑安被去骨頭般緩緩坐倒。
眼底的,徹底熄滅。
11
風暴來得比我想象的更快、更猛。
我搬走的第二天。
本地新聞頭條及各大醫療行業相關自,幾乎被同一條資訊刷屏:
【驚!某市三甲醫院副主任醫生林某安長期違規飛刀某悅名下的腸醫院,與某悅存在長期不正當婚外關係!某悅為劣跡醫生,其醫院涉嫌多項違規作,或將被關停!】
報道中。
詳細列舉了林佑安在任悅醫院飛刀的時間、次數,及部分手記錄和資金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