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你不要太過分!」
這事竟然還可以這麼想?
我茅塞頓開,覺得王勉給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
上輩子是三年後,我無子,所以王勉納妾理所當然,但這輩子我是新婦,王勉頃刻就納妾,那是在打我秦家的臉。
但那又關我什麼事?
我讓白荷進府,是懶得管他們王家這破事,但若是能順便讓王勉吃癟,那是最好不過了。
「夫君要是不喜歡,就將人退了,我另給夫君找可心的。」我說。
王勉怒氣暴增,但他領教了我的手段,可不敢隨意再跟我,突然出聲,「都退下!」
阿豆不肯退。
王勉衝我,「讓們退下。」
算了算了,我揮揮手,示意人都出去。
王勉掀坐下。
「有話快說,剛納的妾你不去,白花錢。」
王勉,「……」
他忍耐地閉上眼,隨後問我,「夫人,我到底哪裡做了讓你不滿意的事,要讓你這樣對我?」
「沒有啊。」這輩子還沒有啊。
「那你為何與之前反差這麼大?」
之前?
王勉大概說的是親前,那時候初次見面,我對他是又溫又多禮。
「我始終不明白,你為何這樣?這婚事你我皆……」
「這婚事你如何想,我是不知道。」我打斷他的話,冷淡地說,「至于我,我又能做得了什麼主?」
王勉震驚地看著我,「你--」
我豁然而起,「夫君要是沒事就走吧,我累了。」
王勉不,半晌道,「……原來你竟是不願意嫁……」
那語氣已不是驚訝,甚至是覺得匪夷所思,又像是做夢的呢喃。
我只餘一聲輕蔑地笑。
我的婚姻,又何曾自己做得了主了。
7
王勉沒有收用白荷,只讓在書房做個灑掃的丫頭。
婆婆對此頗有微詞,旁敲側擊是否我在中間搗鬼。
我說,「牛不喝水強按頭,婆婆有本事就自己勸夫君喝,我這個媳婦無能,干涉不了夫君的決定。」
「你怎麼干涉不了了?」婆婆說,「昨日勉兒不是到了你房裡,你難道沒跟他說什麼?」
我說,「婆婆既然這樣問,那我倒是想先問一句,婆婆為夫君納妾,難道沒事先跟他通氣?平白讓他在我房裡發了通脾氣,說我故意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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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沒有跟王勉商量,而且因為這事,母子兩個聽說還拌了幾句,如今我到了的痛,婆婆立時就狗急跳牆,「還不是你不賢惠!」
「要不是你整天跟勉兒慪氣,讓他了親還跟個單漢一樣,我何必去這個心,你不反思就算了,竟然還與我頂!」
我與如今是撕破了臉皮,也就無所謂上輩子那種繞著彎的說話。
我面無表道,「婆母若再這樣跟我糾纏不清,兒媳婦就要暈倒了。」
婆母瞠目結舌,「……。」
我舒舒坦坦地往椅子後一靠,繼續道,「婆母說我不賢惠,我是個孝順兒媳,不敢駁婆母的話,但我出宦之家,家中世代耕讀,最知禮儀智信,我從小也是德容兼備,就是宮裡的娘娘,我面見也從來沒出過差錯。」
「我嫁王家,帶著三十六臺嫁妝,在,補了王家之前欠下的外債,在外,我爹提攜夫君,仕途上沒幫他……不知婆母怎麼看,但在京城,我這樣的況,低嫁!」
這話我早就想說了。
我一輩子的出教養,親前學得刺繡作詩,沒有為我帶來榮耀與誇讚,反而了因此作踐我的理由。
既需要我,又要看不起我,既害怕我,又要掌控我,憑什麼!
我面冷,婆婆大約被嚇到了,好半天沒說話,手指著我,突然發了一句,「你胡說!」
像是個被惹怒了的老虎,回頭左找右找,從榻上了個枕頭就朝我砸來,「你這個滿胡言語的賤人,我讓你胡說八道,我兒是新科探花,多人做夢都要嫁進我王家,誰稀罕你‘低嫁’!」
「你以為你是誰!」
我接連躲避扔過來的東西,真沒想到‘低嫁’兩個字讓有這麼大火氣,果然是傷自尊了。
這發怒就摔打的病,母子兩個倒是一個模樣。
見我躲避,更是怒漲,從榻上起就朝我撲來,幸好被櫻桃給抱住了腰,「老夫人,冷靜冷靜啊。」
我退到門口,覺得還是暫時躲躲吧。
8
這場鬧劇,自然惹到了王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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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裡,若有人能重過他的仕途,便是他的母親。
聽說婆母被氣得病倒了,在床上哭天抹淚說家裡娶了個羅剎,要將我休了出去。
阿豆也覺得事鬧大了,戰戰兢兢地一整天都沒敢說話。
我安然地坐在房間裡繡了一朵花,等著王勉來找我算賬,但是可惜,我又算錯了。
我等來了的是王勉收用了白荷。
他抬做貴妾,且將府中管家給了。
這覺就像主母不管用了,趕練一個替補上來救場。
他果真是被我拂到了逆鱗。
上輩子他好歹是顧忌我的面子與地位,府裡的中饋自始至終都在我手裡,如今他是徹底要將我冷卻。
白荷也很爭氣,學了管家,也學了認字,很快就將這個擔子挑了起來。
都說小人得志便猖狂,這話一點不假。
初次見面,白荷還對我恭恭敬敬姐姐,到了現在,就是一句‘東屋的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