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可不是我編的,是我的好母親日日在我耳邊唸叨的。
我就算死一百回,也不會忘。
後來聽說,我媽昏過去,還剩最後一口氣被串門的大娘發現送到鄉裡的診所,才勉強保住一條命。
而我爸和我弟,兩人互相推諉,我爸讓我弟照顧我媽,我弟打遊戲上頭,拔了我媽儀的頭,充自己的手機。
肋骨扎進肺把肺扎了個窟窿的我媽,險些一口氣上不來背過去。
我爸打我弟,罵他不孝子,我弟不甘示弱罵回去,他今年初三,書沒讀進去多,髒話學了一肚子。
罵得我爸大怒,提子追他出家門。
兩人滿村跑。
最後,是和我媽有幾分的大娘實在看不過,自請到醫院照顧我媽,好歹讓過來了。
13
家裡如何飛狗跳,我統統不管,只一心苦讀聖賢書。
二模很快來到,補了一個寒假的同學們拳掌。
二模績下來,沈青抱著我痛哭流涕。
「我進了,我進了——」
前桌轉過子打趣,「籃球,足球?」
破涕為笑,「討厭,人家進的是名次。」
不止沈青,全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學進步了,剩下的百分之十,要麼是死活不願意學的,要麼是如數學課代表那樣不容易提分的。
有時候,能保持不退步,也是一項大工程。
其他班的老師來我們班聽課,想探索到一整個班神進步的妙訣。
聽完,驚得說不出話。
「你們班這,這學習積極,真不是蓋的。」
那是,但凡誰不認真聽講,數學課代表就推推眼鏡說:「學習不是唯一的出路,但不學習,很有可能像之前蘇念念那樣,飯都吃不飽,得皮包骨。」
其他同學紛紛捂住耳朵。
「別說了,我學,我學還不行嗎?」
還有我的同桌沈青,是個活寶。
「不好好學習,對得起念媽媽熬夜整理的筆記嗎,對得起念媽媽一天八頓變一天三頓嗎?」
我:「???」我什麼時候一天八頓了。
我胖了之後的包子臉。
「瞧見沒,這些都是大家的功勞,不好好學習,念媽媽會傷心,傷心就吃不下飯,吃不下飯就會瘦。你們是想要七十多斤的排骨蘇念念,還是現在的一百多斤大人蘇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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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的男生生點頭,「沈青說的是。」
「還是要一百多斤的蘇念念,七十多斤太嚇人了。」
「隔壁說了,念媽媽掉一斤,他們就把人搶回他們班。」
我:「……」能不能別媽媽,好怪。
14
三模績下來,我又進步了。
由二模的年級二十九名衝刺到年級第十名。
各科老師喜氣洋洋,無他,我們班是普通班,普通班年級前五十佔了五個,這讓兩奧賽班有何面自。
出了食堂,我被人攔住去路。
我往左,對方往左,我往右,對方往右。
我不了。
「同學,有事?」
男生長相俊逸,但一開口讓人好全無。
「蘇念念,你肯定作弊了。」
我冷下臉,「懷疑別人之前請拿出證據!」
有同學注意到我們這邊的靜。
「噯,那不是謝槿然嗎?」
「好帥好帥。」
「嘔吼,有好戲看了。」
我皺眉。
謝槿然這名字大概全校百分之八十的學生聽過,學習好是一方面,家庭好又是一方面,值高更是對于小生來說頂頂重要的方面。
奧賽班和普通班劃分在學校不同的區域,平時大家是見不到奧賽班的同學的。
因為他們的老師為了讓他們最大限度地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制定了與普通班完全不同的作息表,為的就是避開我們這些普通班學生下課放學造的人。
挑在他們最厭惡的放學堵我,真是難為他了。
15
謝槿然懷疑我作弊,他讓我把三模的卷子再做一遍給他看。
我讓他滾。
沈青說他應該是被出前十不甘心。
那關我屁事。
我把卷子砸他臉上,「你怎麼不再做一遍,你做好了,姑給你批改!」
謝槿然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試卷,神態自若地走進普通班C13班。
圍觀的人群被數學課代表驅散。
也不知道謝槿然怎麼跟他老師說的,居然容忍他在普通班啥事不幹做之前的卷子耗了一整天。
做好,他收起來給我。
班裡的同學由一開始的冷嘲熱諷變得沉默寡言。
而我,攥著卷子笑了。
真好啊,這才是我該經歷的人生,而不是每天關心我媽有沒有被打,我弟有沒有好好學習,我爸是不是又去打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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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
我花了半宿把他的試卷一道題一道題改過去,像閱讀理解和作文等拿不準如何給分的先記在筆記本上。
第二天,謝槿然過來找我要分時他的卷子被全班傳閱。
我站在講臺上板書他的語文作文。
「臥槽,這作文寫的太牛了。」
「還有這數學最後一題,這聰明人的腦袋就是跟咱們不一樣。」
我拿竹條敲敲黑板。
「行了,看黑板。」
為全班同學逐字逐句賞析謝槿然的語文作文。
這傢夥是個厲害的,除了那些無法更改的既定答案,其他的例如作文,他紛紛給出了不同的見解。
語文老師過來,裝模作樣咳一聲,我這才注意到,後面站了個謝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