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只有一家。
三皇子的生母,王貴妃的母家——承恩公府!
果然和他們有關!
前世侯府傾覆,三皇子便是主謀之一!
我的心沉下去,寒意蔓延。
所以,婉被換進來,本不是什麼農婦貪圖富貴?
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鎮北侯府的謀!
「繼續查!」我聲音冷得掉冰渣,「盯錦繡閣和外面的一切聯絡!任何蛛馬跡,都不許放過!」
「是!」顧風領命,遲疑一下,又道,「還有一事……夫人今日又去了錦繡閣,隔著門和婉小姐說了好一會兒話,回來時眼睛是紅的。下午,夫人庫房裡一套紅寶石頭面……不見了。」
我冷笑。
足?無令不得探視?
看來,有人本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也好。
正好借這個機會,給雲舒立威,也敲打敲打這府裡某些還看不清風向的下人。
「去請母親過來一趟。」
我頓了頓,補充道。
「把府裡有頭有臉的管事嬤嬤,也都到聽竹軒來。」
「就說,二小姐得了幾樣新奇點心,請母親和各位嬤嬤嚐嚐鮮。」
顧風領命而去。
我起,走向聽竹軒。
雲舒正係著小圍,踮著腳在小廚房的案板前,笨拙又認真地著一團面,鼻尖沾著點點白,旁邊的蒸籠冒著熱氣。
幾個新撥來的丫鬟圍著,想幫忙又不敢手,只小聲提醒著「小姐小心燙」、「水放多了些」。
見我進來,丫鬟們連忙行禮。
雲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獻寶似的指著蒸籠:「哥哥!桂花糕!快好了!」
那模樣,像個急于得到誇獎的孩子。
我走過去,看了看那團被得有些過的面,點點頭:「很香。」
立刻笑開了花。
「雲舒,」我放緩聲音,「一會兒母親和幾位管事嬤嬤要過來嚐嚐你的點心。」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褪去,手指無意識地揪了圍邊緣,聲音發:「母親……嬤嬤……我、我不行的……哥哥,我會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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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我看著,「點心是你做的,好不好,都是你的心意。們來嘗,是給你面。」
我掃了一眼旁邊垂手侍立的丫鬟:「誰要是敢說半個不好字,直接打出去,發賣了。」
丫鬟們子一,頭垂得更低。
雲舒怔怔地看著我,眼中的慌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彩取代。
哥哥在給撐腰。
很,很直的腰桿。
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嗯!」
(7)
母親來得不快。
臉也不太好。
後跟著幾位府裡有頭臉的管事嬤嬤,包括之前被我斥退的碧珠和翡翠,此刻都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
們進了聽竹軒的小花廳。
雲舒張地站在桌邊,桌上擺著幾碟剛出鍋、形狀不算特別完的桂花糕,還有之前做的蓮子百合湯。
「母親。」雲舒小聲喚道,屈膝行禮。
母親淡淡「嗯」了一聲,目掃過那幾碟點心,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帶著慣有的挑剔。
幾位嬤嬤更是眼觀鼻鼻觀心,看不出表。
「坐吧。」我率先在主位坐下,語氣平常,「雲舒惦記著母親,特意學了手藝,請母親過來嚐嚐鮮。幾位嬤嬤也辛苦了,一同用些。」
母親這才坐下,姿態優雅地拿起銀箸,夾了一小塊桂花糕,小小咬了一口。
咀嚼的作很慢。
花廳裡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目都聚焦在母親臉上。
雲舒張得手指絞在一起,指甲掐得發白。
母親放下筷子,拿起絹帕了角,終于開口:「糖放多了些,火候也過了,口發粘。模樣……也欠缺規整。」
雲舒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紅。
那幾個曾被敲打過的嬤嬤,眼神裡飛快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蔑。
碧珠甚至極快地撇了下。
我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沒說話。
母親見狀,語氣放緩了些,帶著施捨般的意味:「不過,初學能做這樣,也算難為你了。心思是好的。」
「母親說的是。」我放下茶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雲舒一片純孝之心,味道如何,倒在其次。」
我目轉向那幾位嬤嬤:「你們都嚐嚐,給二小姐提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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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們連忙上前,各自小心地取了一小塊,放進裡。
「嗯……甜而不膩,好的……」
「桂花香氣足,二小姐有心了。」
「是啊是啊,初學就這樣,很是不易……」
一片含糊的奉承。
碧珠也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笑著對雲舒道:「二小姐真是手巧,這糕點瞧著就喜人……」
話未說完,我冷不丁開口:「碧珠。」
碧珠嚇了一跳,連忙嚥下糕點,垂首應道:「奴婢在。」
「你方才撇,」我看著,語氣平淡無波,「是覺得二小姐的點心,不堪口?」
碧珠臉「唰」地白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奴婢不敢!奴婢沒有!大公子明鑑!」
「沒有?」我微微傾,目落在臉上,「那就是覺得,夫人點評得不對?這點心其實完無缺?」
碧珠渾抖得篩糠一樣,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奴婢……奴婢……」
這話怎麼答都是錯!
承認點心不好,是打二小姐的臉,更是質疑剛剛點評過的夫人。
承認點心好,又是駁了夫人的面子。
左右不是人,只能拼命磕頭:「奴婢該死!奴婢失儀!求大公子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