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雲舒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唰地流下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下毒……」
話音未落,室就傳來母親虛弱卻尖厲的哭喊:「就是!就是這個孽障!恨我!恨我偏心兒!要毒死我!」
「夫人息怒!保重子啊!」丫鬟們連聲勸著。
一個碗碟摔碎的聲音響起。
「滾!讓滾!我再也不要見到!」
我走到雲舒面前,將拉起來。
的手冰得像石頭。
「哥哥信你。」我低聲道。
仰起淚眼,裡面全是破碎的恐懼和一微弱的希冀。
我看向室,聲音冷沉:「母親中的何毒?症狀如何?羹湯可還有殘留?」
那大夫著汗出來,躬道:「回大公子,夫人像是誤食了某種傷腸胃的毒草,所幸用量不大,嘔吐之後已無大礙,紅疹看似嚇人,服用幾劑清熱解毒的湯藥便可消退。只是夫人弱,此番折騰甚是傷。」
「毒草?」我目掃向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碎瓷片和殘留的羹湯,「可能看出是何種毒草?」
大夫湊近看了看,又沾了點殘留嗅了嗅,遲疑道:「這……似乎有些像斷腸草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同……」
斷腸草?
那是能頃刻斃命的劇毒!
若真是此毒,母親絕不可能只是上吐下瀉起紅疹這麼簡單!
此時,一個丫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驚呼道:「奴婢想起來了!今日下午,好像看到二小姐邊的小丫鬟杏兒在花園角落鬼鬼祟祟地挖什麼……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那裡好像就長了幾株斷腸草!」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雲舒上!
雲舒猛地搖頭:「沒有!杏兒沒有!我也沒有!」
「搜!」我厲聲道,「去二小姐的聽竹軒,還有那個杏兒的住,搜!」
顧風立刻帶人去了。
(13)
母親在室聽到,哭嚎得更加厲害:「宸兒!你還要包庇到幾時!證據確鑿啊!就是條養不的白眼狼!」
雲舒絕地閉上眼,眼淚無聲落。
我站在原地,面沉如水。
很快,顧風回來,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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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些搗爛的、可疑的草渣。
「公子,這是在聽竹軒小廚房,二小姐專用的調料罐底層找到的。」
「經大夫辨認,正是斷腸草殘渣!」
轟——!
如同驚雷炸響!
所有下人看雲舒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恐懼和鄙夷。
「真的……真的是二小姐……」
「天哪!竟敢給夫人下毒!」
「果然是在鄉下長大的,心思如此惡毒!」
雲舒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包草渣,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是一種百口莫辯的極致絕。
室,母親的哭聲變了痛苦的嚎啕:「報!把送!我不要再看見!」
我拿起那包草渣,放在鼻尖聞了聞。
然後,看向最初指認杏兒的那個丫鬟。
「你什麼名字?在哪當差?」
那丫鬟沒想到我突然問,嚇得一哆嗦,小聲道:「奴婢……奴婢春桃,在、在花園當差……」
「春桃。」我重復了一遍,目銳利如刀,「你眼神倒好,隔得老遠,就能看清杏兒挖的是斷腸草?還記得如此清楚?」
春桃臉一白,眼神躲閃:「奴婢……奴婢只是約看到……」
「約?」我近一步,「斷腸草並非罕見,但混在花草中並不起眼。你一個花園丫鬟,能一眼認出,還能準確記住位置和時辰?」
春桃一,跪倒在地:「奴婢……奴婢……」
我不再看,轉向顧風:「去查,春桃最近和誰接過,家裡可有異常。還有,這包‘證據’是誰搜出來的,當時都有誰在場,一個一個分開問!」
「是!」
顧風立刻帶人將幾個相關僕役分別帶開。
院氣氛瞬間繃起來。
母親的室也安靜了,只剩下抑的泣聲。
我走到雲舒面前,依舊在發抖,仰頭看著我,眼淚流了滿臉。
「哥哥……」
「跪好。」我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沒做過的事,就把腰桿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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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鎮北侯府的嫡,天塌下來,也有哥哥給你頂著。」
愣住,看著我的眼睛,那裡面的冰冷和堅定,像是一定海神針,猛地扎進幾乎崩潰的心神裡。
停止了抖,用袖子狠狠去眼淚,真的慢慢直了脊背,跪得筆直。
雖然瘦弱,卻有了那麼一點不肯屈服的架勢。
很快,顧風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幾份口供,臉冷峻。
「公子,問清楚了。」
「搜出證的婆子說,是春桃暗示調料罐有異樣,才特意去翻找底層。」
「另外,有丫鬟看見,春桃昨日傍晚曾去過錦繡閣後牆,像是往裡塞了東西。」
「春桃的哥哥,三日前剛還清了一筆賭債,足足五十兩銀子。」
每說一句,春桃的臉就慘白一分,到最後,幾乎面無人。
我看向春桃,聲音不高,卻帶著致命的力。
「五十兩銀子,你一個花園丫鬟,攢十年也未必攢得到。」
「誰給你的?」
春桃渾劇,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奴婢冤枉!大公子明鑑!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冷笑,「那就去刑房裡,慢慢想!」
(14)
兩個親衛立刻上前。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大:「我說!我說!是……是錦繡閣的翡翠姐姐!是給我的銀子!是讓我指認杏兒,也是讓我暗示蒐證的婆子!毒藥也是讓我找機會放進二小姐小廚房的!說事之後,再給我一百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