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睛?
又是眼睛。
看來這周氏,知道的恐怕不。
「找個可靠的大夫去‘給看病’,套套話。必要時,可以用點手段。」
「明白。」
顧風領命退下。
我拿起那枚印有眼睛圖案的私印拓樣,在指尖挲。
冰冷,膩。
像毒蛇的鱗片。
這雙藏在暗的眼睛,到底是誰?
(16)
雲舒輕輕推開書房門,探進半個腦袋。
「哥哥?」
「進來。」
端著一碟剛蒸好的桂花糕,腳步比往日輕快了些許,放在我書案上。
「哥哥,你嚐嚐,這次糖減了,火候也注意了。」
我拿起一塊,嘗了一口。
甜度適中,口糯,桂花香氣濃鬱。
「尚可。」
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像是得了天大的誇獎。
「哥哥,我……我能跟你學認字嗎?」鼓起勇氣,小聲問,「我看你書架上好多書……我……我也想看懂。」
我看著眼中那簇的,點了點頭。
「明天開始,每日辰時過來,我教你一個時辰。」
驚喜地睜大眼睛,差點跳起來,連忙斂衽行禮:「謝謝哥哥!」
父親的馬車在暮沉沉時駛回侯府。
他帶著一酒氣和疲憊踏府門,還沒來得及換下袍,母親邊的嬤嬤就哭嚎著撲了上去。
片刻後,父親的書房傳來瓷碎裂的巨響和他抑著暴怒的低吼。
「毒婦!蛇蠍心腸!我鎮北侯府怎會養出如此毒婦!」
接著,沉重的腳步聲直奔錦繡閣。
我和雲舒被請過去時,錦繡閣燈火通明。
婉跪在地上,髮髻散,臉上一個清晰的掌印,腫得老高,正嚶嚶哭泣。
父親臉鐵青,膛劇烈起伏,指著的手都在抖。
母親也來了,被丫鬟攙扶著,臉蒼白如紙,看著婉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痛心,有憤怒,還有一殘留的不忍。
「侯爺!父親!母親!我真的沒有!」婉哭得撕心裂肺,「是翡翠!是那個賤婢誣陷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誣陷?」父親猛地將那份翡翠的口供摔在臉上,「銀子是從你賬上支的!春桃的指認,搜出的證,樁樁件件指向你!你還敢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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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看到那口供,臉瞬間慘白,卻仍強撐著:「是……是翡翠了我的印信!對!是的!早就對我不滿……」
「夠了!」母親突然尖聲打斷,聲音發,帶著濃濃的失和痛苦,「兒……事到如今,你還要騙我嗎?」
「那斷腸草……若非知藥之人理,豈能控制得那般準?你……你何時學了這些?」
婉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驚恐地看著母親。
父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裡面只剩冰冷的決絕。
「鎮北侯府,容不下你這等心思歹毒、謀害主母、構陷嫡姐的白眼狼!」
「來人!」
「將周婉拖去祠堂偏院,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探視!」
「等此事徹查清楚,再行發落!」
親衛上前,毫不留地將哭喊掙扎的婉拖了下去。
母親看著消失的方向,子一,暈厥過去。
又是一陣忙。
父親疲憊地著額角,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雲舒,眼神裡充滿了愧疚。
「雲舒……父親……對不住你。」
雲舒低下頭,輕聲道:「父親秉公理就好。」
語氣平靜,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父親一噎,臉上愧更濃,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17)
祠堂偏院冷溼。
婉被關進去的當夜,就發起了高燒,胡話不斷。
守著院子的婆子來回稟,說反覆尖著「舅舅救我」、「眼睛……好多眼睛」、「別過來」。
父親聽了,只冷著臉道:「請大夫看著,別讓死了就行。」
態度已然徹底冰冷。
母親病榻上輾轉反側,幾次想開口為婉求,但一看到父親冰冷的側臉和我沉靜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開始時不時地賞東西到聽竹軒。
有時是一支不錯的簪子,有時是幾匹新到的料子。
雲舒每次都恭敬收下,讓丫鬟道謝,卻從不主去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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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厚壁障。
我每日空教雲舒認字。
學得極認真,進步飛快。
偶爾也能在我書房裡,安靜地自己看一會兒書了。
只是眼神偶爾飄向窗外,會有一瞬間的茫然。
這侯府深宅,于而言,依舊是華的牢籠。
五日後,顧風帶來了關鍵訊息。
「公子,盯死了‘李府’,有重大發現!」
「昨日深夜,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悄悄進李府。我們的人冒險潛近,看到車上下來一個披著斗篷的男人,形……極像三皇子府上的首席幕僚,鬼手先生!」
「而且,我們跟蹤福瑞齋夥計時,發現他除了接李府,前日還曾去過一趟……承恩公府後角門!」
三皇子!承恩公府!
所有線索,瞬間串連!
那雙窺探的眼睛,終于出了它的主人!
我猛地攥拳頭,指節發白。
果然是他們!
前世仇,今生暗算!
「好,很好。」我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繼續盯!他們頻繁接,必有下一步作!」
「周氏那邊呢?」
「周氏病重,但昨日清醒了片刻,我們的人趁機套話。緒激下,吐當年換孩子,是人指使!對方承諾保兒一世富貴,並給了一大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