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的第三年,修真界逃了一位仙人,系統我去扛人。
【你把人送去給主角攻,開啟他們的深。】
我看著被骨剜眼的故事主角。
這位仙人我認識,做乞丐時,他曾給過我兩個饅頭。
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1
我小心翼翼把人從水里拉出來。
那些縱橫錯的鞭痕暴在空氣中。
最恐怖的一傷疤幾乎貫穿了整個后背,歪歪扭扭。
原本裝著仙骨的地方,現在上去空空。
【系統,這里的仙骨……去哪了?】
【被剖了唄,時卿畢竟是全文武力值最高的,不把仙骨剖了,制不住。
【也不利于后期發展。】
我的聲音有點抖,手不敢。
【是不是很疼呀?】
系統嫌我蠢:【他們又不是傻子,清醒的時候怎麼可能得手。
【下了藥,暈過去就沒什麼覺了。】
問多了,系統嫌煩。
【問那麼多干嘛,把人送過去,你拿錢走人,我下線旅游,一切都結束了。】
仙人量高,提起來卻輕。
一白晃晃,肋骨硌得我直掉眼淚。
他們真小氣,說什麼恨仇,卻連飯都舍不得喂。
把人糟蹋這個模樣。
許是眼淚掉得太厲害,系統多了幾分耐心。
【畢竟是深,前期肯定是要吃點苦的。
【而且你也別太擔心,這本小說大結局是 HE。
【最后都會幸福的。】
我想起系統說的那本書。
里面墮魔族的徒弟靠著骯臟的手段一步步將明月般的師尊拉進淤泥。
當年翻了兩下,太噁心了,就被我當磚塊墊了桌角。
路走了一半,系統驚覺:【你走錯了吧?這不是去魔族的路。】
我抬了抬手,背得更一點。
【我不會把他給出去的。
【只有惡鬼才會將恩人送去地獄。
【有良知的人做不出這種事。】
2
時卿醒來的時候,我正在煎藥。
風卷著藥味攀上九重天。
他沒了眼睛,從床上跌下來,無助地索。
聽到我進來,慌不擇路又一下撞上了桌角,疼得直氣。
「誰派你來的?
「秦竹?還是沈章?」
我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說出系統這種東西。
視線掃到門外關著的牛,把一切責任推到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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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
「我帶牛下河洗澡的時候遇上的你。」
門外的老黃牛因為背鍋,不高興地哼哼兩聲,背過用屁對著我。
剛剛靜不小,仙人上的傷口又震出了。
只能重新上藥,包扎。
他虛得聲音都發抖:「你是誰?」
「守時。」
我不識字,問了系統好多遍,才決定給自己起這麼個名字。
門外的藥煎好了,只是聞起來又苦又。
時卿咬牙關不肯喝,他怕我在里頭下藥。
我安他:「別怕,您當初救過我的。」
仙人納悶:「什麼時候?」
「城隍廟前,兩個饅頭。」
那時候我還不是放牛的。
只是一個半死不活的乞丐,穿著破破爛爛的服在破破爛爛的廟里。
快死的時候,有個渾發金的仙人推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
把我從黃泉路上拉了回來。
對方皺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松了,任由我把苦哈哈的藥灌進去。
那張好看的臉瞬間皺了一個包子。
我把藥罐子洗刷干凈。
時卿騙人,他八是沒想起來。
不過也是,這樣好的仙人,肯定救了許多個像我一樣的乞丐。
想不起來也正常。
3
茅草屋里多了一個人,我每天要干的事又要多了一件。
耕地、放牛,還有煎藥。
時卿這個人太心善,幾帖藥灌下去,對我的防備就了大半。
彎眉笑起來的時候,看得 人心都好了不。
唯一不好的是他上的傷。
我曾看過一眼。
原本結痂的傷口又破開,流出來,織在一起。
反反復復,已經不知道多次。
想仔細看看,又被人擋視線。
「不用擔心,它自己會好的。」
不會的。
人人都說有仙骨的人是天生的修仙者,不死不傷。
但這樣的人沒了仙骨還不如一個普通凡人。
至我們不會翻來覆去地疼。
系統冷笑:【我早就提醒過你的,他的傷不是那麼好治的。
【你與其在這浪費力氣,不如早點把人送過去。】
【把人送過去,然后呢?】
再被迫走向那條不甘不愿的路嗎?
故事很長,卻從沒正面提起過時卿,只是一味描述秦竹費了多大力氣,才得到惦記已久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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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最尊貴的仙人,能踏足的地方從山河萬里,變四四方方的小房間。
他們管這種強制。
可若是心甘愿,秦竹何必使那些下作手段,又何必了他的仙骨?
系統有點沉默:【不過也不能怪秦竹吧,喜歡的人站得太高太遠……】
【那他應該努力向上爬,而不是要人也落下來,跟他滾進塵埃里!】
我不敢讓眼淚掉進藥罐子里,只能一遍又一遍用手抹。
【不怪你的主角攻,怪仙人對自己一手養大的徒弟沒有防備。
【怪他當年要慈悲為懷,要力排眾議把沒人要的小孩帶回宗門自己養。】
瞧瞧,養出個這麼大的白眼狼。
4
時卿喝了藥,反過來安我:「沒事的,等冬天到了肯定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