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謀。
這樣的人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
所以他這一劍,對準的是我眉心。
劍鋒距離眼睛,不過一指的位置。
沈章瞧我的眼神鄙夷不屑,抬手捂了一下鼻子,似乎不愿意相信仙人是被我這樣的放牛人撿走的。
「趁我還沒怒,把時卿放下,然后滾遠點。」
系統嘆氣,湊過來看熱鬧:【你完蛋啦。
【你現在跪地求饒,把人還回去,還來得及。】
我雙一,真跪在了地上。
「仙人!俺娘子生病了,神醫說要采點雙生花下藥。
「麒麟山上有這麼多花,您大慈大悲,能不能分我兩朵?一朵!一朵也行!
「俺娘子等著救命呢!」
說話時,眼淚鼻涕糊了我一臉。
真是聞者落淚,看者傷心。
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系統:【?
【你個死劍人!又整什麼幺蛾子!】
12
沈章皺眉,看著重明草邊團團簇擁的花朵,有點不敢置信。
「你不是為重明草來的?」
我在臉上胡抹了兩把:「啥重明草?
「神醫沒說呀,只說要雙生花。」
沈章不死心地問:「那真是你的娘子?」
我用裳把臉干凈,在仙人的臉上小心翼翼地親了一口,滿的脂。
「不是我娘子還讓我親?」
沈章又仔細看了兩眼面紗下的容,死心了。
他心中的時卿,尊貴無比。
是那個在魔族,他跟秦竹一下,都會遭到激烈反抗的師尊。
絕對不可能讓一個放牛人近,還這樣胡作非為。
面前這人真不是時卿。
眼不見心不煩,拽了兩把雙生花塞給我:「拿著快滾。」
我屁顛顛接過來,小心翼翼扶著時卿往山下走。
山中有飛鳥,有走。
聲音疊在一起,都蓋不住我心臟打鼓的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
手也止不住地冒汗。
牙疼。
膝蓋好像也有點疼。
「對不起hellip;hellip;」
對方勾笑了笑:「沒關系的,守時。
「迫于無奈,我理解你。」
我鼻子有點酸,蓄久的眼淚滾下來。
仙人太好了。
好到有些笨拙。
就連當初被秦竹他們用鐵鏈鎖在床榻上時,也只是微微皺了眉頭。
說就此改過,可以既往不咎。
他們還是他的好徒弟。
泣聲太大,時卿索過來替我眼淚:「守時,我的眼睛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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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章本事大,他守著重明草,咱們拿不到。
「你別為我涉險。」
我握了手中的雙生花,點頭稱好。
沒關系的仙人。
沒有重明草,我也能替你治好眼睛。
13
麒麟山下也有個村莊。
村民都是好人,瞧我跟時卿可憐,分了一個廢棄的茅草屋給我們。
我收拾一番,兩人暫時安置在那。
系統追問:【你要雙生花做什麼?】
我沒回答,挑出兩朵相生相伴的雙生花,吃掉了其中一朵。
另一朵橫在了時卿眼前。
兩者相,全融了進去。
白凈的眉間,浮了一朵昳麗的花。
重明草的確有重造眼睛的本事。
可我從沒說自己是為它而來。
雙生花照樣有重塑眼睛之效,不過極端了些,需要以命換命。
摘不到重明草,我還拿不到雙生花嗎?
系統反應過來,氣得不行:【你瘋了?
【你現在的本就是一把斷劍,刮風下雨上的骨頭都疼,你還要把命換給時卿?
【不準備活了?!】
【嗯,不活了。
【反正我本該就是個死人。】
14
禹州城的冬天真的能把人凍死。
鼻涕掉出來不就會變冰疙瘩。
兩個暖乎乎的饅頭也救不了一個瀕死的人。
系統晚來了一步,它出現時,我已經在城隍廟里睡死過去。
迫于無奈,只能將我的靈魂取出來,放在一柄寶劍上先滋養著。
當個沒什麼用的靈。
其他的靈好奇地過來看過兩眼,留下一句評價后,慢悠悠飄走了。
【上臭臭的。】
【穿得土土的。】
【像是真的。】
【hellip;hellip;】
我寄居的那柄寶劍通發黑,沾滿泥土,在萬劍窟的角落里整整一萬年都沒生出靈。
跟做乞丐的我適配度極高。
一樣的小明。
從此,我每天的任務從吃飽穿暖,變了鳴。
修真界人才多,隔一段時間就要出一次萬劍齊鳴。
我懶得區分,干脆見人就點頭。
後來名聲打出去,人人都知,萬劍窟有一把沒什麼用的寶劍。
又黑又丑,諂得不行。
直到遇上沈章。
15
修真界有天才。
也有天才的天才。
沈章就是那樣的人。
那一次,他走了兩把劍。
一把神劍。
一把我。
臨走前,我瞪了一眼剩下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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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壞心眼的家伙!
齊鳴改俯首也不提前通知我。
沈章帶走神劍,因為它桀驁不馴,萬劍俯首只有它屹立不。
沈章帶走我,因為我也桀驁不馴,萬劍俯首只有我跟發瘋一樣在那兒鳴。
事實證明,沈章的眼一半一半。
神劍在手,一個頂倆。
我出手,風平浪靜,不遠的草斷兩半。
沈章看不起廢,用右手的神劍砍斷了左手的我。
砍一塊一塊,碎得快拼不起來。
準備丟進垃圾池里時,我第二次遇到時卿。
他從沈章手中接過了我的碎塊,跟重傷趴在劍柄上的我面面相覷。
「靈認主。
「你既帶了出來,就該好好待它。
「就算不待見,也沒必要將人作踐這副模樣。」
沈章在時卿面前就換了副乖巧的模樣,裝懂事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