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很廢。
「而且我已經有一把心意相通的神劍了。
「師尊喜歡的話,留給你玩玩?
「這靈確實跟其他的不一樣,膽小怯懦,逗弄逗弄還是有趣的。」
時卿我的手暖洋洋的,舒服得。
「只怕他不愿意跟我。」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將所有碎塊移到時卿手中。
愿意的,愿意的!
傻子才會選沈章這種暴躁狂。
我喜歡溫、強大的時卿。
16
跟在時卿邊果真是極好的。
他會惦記著,惦記著找人給我重鑄劍。
得了什麼增長法力的好茶,也會吹溫了給我澆上一杯。
時卿自己也有一個本命法。
隨主,對方大多守在自己的方寸之地,偶爾冒頭也是溫地看我。
我的碎片在日復一日的鍛造中融合。
從碎片變整塊,進一步又化三截。
只是還沒等融合一把完整的劍,系統就將我送走了。
送去當個放牛人。
做故事里最重要的 NPC。
17
雙生花綁定了兩個人,時卿的眼睛恢復,需要汲取我的靈氣。
以補,最先取的便是眼睛。
眼前霧蒙蒙的,砍柴的時候,總是一刀劈不到重要位置。
洗碗的時候,轉也會不小心倒東西。
仙人有些擔心:「守時?你怎麼了?
「需要我幫忙嗎?」
我收拾好地上的碎片:「不用不用,剛剛走神,不小心掉了一個東西。」
系統在腦海里氣得上躥下跳,罵我不爭氣:【現在弄得半死不活,后悔了吧?】
【不后悔。】
一點都不后悔。
只是要離開了。
時卿聰明,要離得遠一點,才能不讓他察覺出什麼異樣。
我離開那天,將茅屋里里外外打掃了個干凈。
最后煮了一碗熱騰騰的粥。
「仙人,你在這等我。
「我去找神醫,把牛牽回來。」
膝蓋那疼得鉆心。
一,發出脆響。
就好像里面的骨頭在一點點碎裂。
對方追上來,往我手中放了一塊玉佩:「守時,我出來得急,什麼都沒帶,只有這塊玉佩。
「你將它當了,去買個護膝。
「路上注意安全。
「我等你回來一起放牛。」
我了手中的玉佩,溫潤的手直人心:「好~」
走出幾步,我又繞了回來,將玉佩在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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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逍遙宗的回信一起放在那里。
仙人,山高路遠,一路平安。
18
逍遙宗的行很快。
我下午剛收到的回信,傍晚茅草屋就過來烏泱泱一大片人。
圍得水泄不通。
把村民都嚇住了。
他們耽擱了許久。
因為時卿不愿走,他索著用破碗去挖鍋里已經涼了的粥,說要等我回來一起放牛。
「守時還沒回來。
「我再等等他。」
只是這一等,從天亮等到天黑,再從日落等到日出。
穿眼也沒看到誰牽著牛回來。
有人委婉開口:「時長老,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宗門吧?
「留個信在這,等人回來,一眼就能看到。」
「……好。」
對方走了許久,我才慢慢往家挪。
每多走一步,上的筋脈就好像一。
等坐到椅子上時,已滿頭大汗。
不愧是雙生花,生效真是快。
破舊的桌上放著一張白紙。
仙人看不見,大抵是其他人給他代筆的。
——守時,逍遙宗的人來了,可我沒等到你。等理完事就過來接你,你注意安全。
我將白紙折得平平整整,放在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又捧上角落里生了銹的斷劍,往外走。
如果仙人眼睛沒壞的話,他大概一眼就能認出來。
這是那把陪了他許久的斷劍。
我就是那里面不爭氣的靈。
系統罵我:【你都這樣了?還往外跑?
【真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
不行。
我要走。
等時卿好了。
肯定要回來找我的。
我不能讓他找到我。
這沒必要。
我計劃要走很遠,走到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可生了銹,又沒了靈氣的斷劍走不了很遠。
走一段路,就栽倒在路上。
被人撿了回去。
19
半月后,時卿下凡。
這個消息是從收留我的農戶那兒知道的。
彼時我躺到床上,已然是個廢人。
他端著飯來看我,隨口提起:「時安,修真界又有仙長下來了。
「可遇不可求呀,真可惜你看不到。
「不過這次好像是為了找一個放牛的人。
「也不知道是誰運氣那麼好,救了仙長一命,一直被他惦記著。」
我子僵直,憋了許久的氣突然順了。
就連弱下去的心跳都更有勁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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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還在我的腦海里,它從最開始的跳腳,到現在認清現實,最后妥協,數著日子等著給我收尸。
【現在你高興了吧?】
我有點想笑,但一笑就像破的風箏,一直風。
嗆得想吐。
嘔了兩下,什麼都吐不出來。
人吐出來的鮮是紅的。
短劍吐不出。
只能省著點力氣,慢慢問:【沈章跟秦竹呢?他們怎麼樣了?】
系統幫我查資料:【時卿回去后, 拿回了自己的仙骨,那兩人被毀了基,丟出宗門了。】
與我料想的差不多。
仙人還是太心善了。
即便這樣,都沒要那兩個畜生的命。
【你還有空掛念他?自己都沒幾天活頭了。】
本來三年前就該死的。
還多活了一些日子。
值了。
20
我掰著手指算自己什麼時候嗝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