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要是我不去高爾夫球場,就不會讓你分心,你也能專心護著江小姐了。”
接著是保溫罐開蓋的輕響,“這是我熬了一晚上的湯,就當給江小姐賠罪了。”
賀西洲卻突然拽過的手,盯著上面的紅痕皺眉:
“寶寶,誰讓你弄傷自己的?走,老公帶你去塗藥,順便……罰你沒照顧好自己。”說著,便將人打橫抱起。
林婉婉帶著哭腔追問:“那江小姐……”
“寶寶,現在你老公正生氣呢,哪還有心思管別人。”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我緩緩睜開眼,一滴淚順著眼角落。
我活了下四肢,萬幸,傷得不算重。
來查房的小護士見我醒了,眼睛一亮,笑著唸叨:
“你老公對你真好,請了好幾位專家給你做檢查,還讓專家住醫院旁邊的酒店待命呢。你做檢查的時候,他全程跪在外面,直到確認你沒事才肯起來。”
我淡淡開口,“他不是我老公。”
小護士正一臉驚訝,賀西洲已經匆匆推門進來,打斷了對話:
“阿月,你醒了?我去買了吃的,不?”
我看著他那份鼎盛餐廳的外賣,又掃了眼他領口那抹刺眼的口紅印,沒拆穿,只抬眸問:“馬場的事,查了嗎?”
賀西洲遞過來一杯溫水,聲音聽不出異樣:
“查過了,是馬年久失修,加上新換的草料不合馬的胃口,才出的意外。那個負責的工作人員已經辭退了。”
他低著頭,拇指挲著食指,這是他一說謊就會有的小作。
“阿月,當時林婉婉找我問工作上的事,我才沒第一時間護住你。那小姑娘也自責的,這事就算了,不追究了好不好?”
我閉上眼。
恍惚想起高中時,有個男同學用筆尖扎我的手,賀西洲知道後,那男孩一家不出三天就從海城徹底消失了。
如今我被林婉婉這般設計傷害,他卻輕描淡寫地讓我“算了”。
心裡像堵著團棉花,悶得發慌,卻再沒了前幾日的刺痛。
我輕輕呼了口氣,目落在窗外的流雲上。
快了,很快就能去過屬于自己的自由人生了。
三天後,我出院了。
賀西洲帶我去做了緻的造型,又拉著我去了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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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今天是海大的畢業典禮,校長特意邀請了我,正好帶你出來散散心。”
我坐在賀西洲邊,看著林婉婉作為優秀畢業生站在臺上發言。
賀西洲的目專注,眼裡的寵溺與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其實這個發言機會,本該是我的。
當初導師讓我作為優秀畢業生發言時,我滿心歡喜。想象著賀西洲坐在臺下一臉懵的樣子,然後為我驕傲。
可自從撞見那場求婚,我便拒絕了。
我要安安靜靜地離開,賀西洲,早已配不上我準備的驚喜。
林婉婉下臺後,賀西洲就藉口去洗手間離開了。
我趁機在禮服外面套上剛領的學位服,快步找到導師,和合了影。
導師看到我,眼裡是滿滿的讚許,把機票和證件遞了過來:“阿月,祝你此去前程璀璨。”
和導師告別剛轉,賀西洲就走了過來。
他看到我這副模樣,臉上滿是驚訝:
“阿月,你怎麼穿著學位服?手裡拿的是什麼?”
6.
我神平靜地抬眸:“跟學校借的,我沒上過大學,想驗一下。”
我晃了晃手裡的機票和證件,語氣淡然,“這是撿的,正打算送到保安。”
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愧疚,我心裡只覺得諷刺。
要不是當年他那點偏執的佔有慾,我本該也是今天的畢業生,穿著學位服站在臺上接掌聲。
他放緩了語氣,“那我陪你去。”說著便要手來接。
恰好這時校長過來邀他合影,我順勢側躲開:“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就行。”
走在路上,林婉婉正倚著樹等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你都知道了吧?”歪著頭笑,“哦,也是,該發的我都發給你了。從馬上摔下來,很痛吧?”
“你知道他第一次找我時說什麼嗎?”刻意頓了頓,“他說,林小姐,我想以丈夫的份養你三年。”
我扯了扯角,冷笑一聲:“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是故意接近我的,對嗎?耍我很有意思?”
林婉婉笑得更歡了:“是呀,我就是想看看你長什麼樣,憑什麼他們一個個都對你念念不忘!”
的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聽不懂?沒關係,很快你就知道了。”
的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螢幕,又瞥向我,眼裡是勝利者的炫耀:“我老公找我呢,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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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明白了“晚上見”的含義。
賀西洲為我準備了生日宴,是在一艘豪華遊上。
開場焰火即將點燃時,賀西洲把林婉婉到臺上後,轉頭看向我:
“阿月,真巧,林助理跟你同一天生日,你們一起開場吧。”他又補充道,“馬場的事,小姑娘一直愧疚得很,今天就當冰釋前嫌了。”
我的目落在林婉婉那流滿鑽的禮服上。
那是賀西洲去年送給我的人節禮。他當時說“只有我的阿月配得上這樣的璀璨”。
賀西洲見我盯著禮服,慌忙解釋:“婉……林助理沒帶合適的禮服,我就從你櫃裡隨便挑了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