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近我耳畔,“乖,回頭給你買新的,更好的。”
我輕輕推開他,臉上沒什麼表:“我的手傷還沒好,讓林助理自己開場吧。”
聽我這麼說,賀西洲立刻拉我坐下,替我理了理額前碎髮,“是我忙忘了,手還疼嗎?”
我回手,“你去招待客人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賀西洲離開後,大廳裡的喧囂似乎都遠了些。
投影燈忽然亮起,落在中央的鋼琴上。悉的《路小雨》旋律流淌出來。
賀西洲和林婉婉並排坐在鋼琴前,帶著旁人無法足的親。兩個人配合得天無。
一曲終,掌聲雷。
賓客竊竊私語也鑽進了我耳中。
“這首曲子不是必彈的嗎?賀總這是變相宣了?”
“別說,聽說賀總心裡有一個從小養大的寶貝,當年救過他的命,被他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呵,你是說那個在宋家被折騰了三天三夜的‘救命恩人’?哪個男人得了這個……”
寒意瞬間席捲全,我控制不住地發抖。
賀西洲撥開人群,走回我旁,“阿月,喜歡嗎?特意為你準備的,林婉婉說剛好會彈……”
我定定看著他。
他的聲音漸漸弱下去,手握住我冰涼發抖的手:
“吃醋了?阿月,我和什麼都沒有。我們都一起走過十八年了,你要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跟公司簽了資助協議,不然我也不會留在邊。”
賀西洲攥著我的手走到甲板上,遠的煙花正好升空,一簇簇炸開,鋪滿整個夜幕。
“阿月,我……”
他的話被突兀的鈴聲打斷。
是林婉婉的電話,的聲音裡滿是驚恐:
“賀總,你知道江小姐在哪裡嗎?約我在碼頭見面,說要拿回禮服……我已經換下來了,這就還給……這裡好黑啊……啊——你們是誰?”
接著是手機落地的聲響,夾雜著人的尖和男人的鬨笑:
“誰把這只小綿羊送到我們宋家地盤了?兄弟們,正好笑納……”
“救……救命!別我!江小姐你在哪……滾開!”
伴隨著料的撕裂聲,通話戛然而止。
賀西洲死死攥著手機,猛地轉頭向我。
7.
“不是我。”我拿出手機自證,“我本沒和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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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西洲忽然笑了,手將我摟進懷裡,“阿月,你害怕什麼?我怎麼會因為一個外人,不信你。”
我怔怔地看著他忍到扭曲的臉,一時看不他的想法。
“阿月,我去查查怎麼回事。”
他鬆開我,指尖劃過我的臉頰,“今天晚上不太平,我先讓保鏢送你回別墅。等你睡醒,一切就都好了。”
他來保鏢,親自看著他們護著我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天上驚雷乍響,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轉瞬就了瓢潑之勢。
遊上本燃燒正旺的焰火,被暴雨澆得只剩零星火星,像極了我和他十八年的羈絆,猝不及防地熄滅了。
我隔著雨幕向站在雨中的男人,他的影很快被水霧吞沒。
下一秒,一塊黑布猛地矇住我的頭,刺鼻的藥味湧鼻腔,意識瞬間沉了下去。
失去知覺前,我忽然想起上車前賀西洲那雙冰冷的眼睛。
他是故意的,故意用溫麻痺我,讓我放鬆警惕。
再醒來時,我已經換了日常的服,手腳被繩捆著,上著膠帶。
視線裡出現了賀西洲的影。他只是冷漠地掃了我一眼,就移開了目。我想住他,想質問,卻使不上力氣。
被保鏢拖拽著σσψ經過他邊時,他吐字如刀:
“阿月,你不能自己被宋家毀了,就把婉婉也拖下水。”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終于說出來了,原來他從未相信過,我是清清白白從宋家走出來的。
怪不得,那次我查出懷孕,卻在一場“意外”車禍中流掉了孩子。
那本不是意外。
是他不信那個孩子是他的。
我後悔了。
後悔那樣不顧地救他,卻換來他的嫌棄和背叛,甚至親手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送去宋家,換婉婉回來。”
無的話讓我拼命掙扎起來,我不要,不要再回到那個地獄!
可四肢被死死按住,連一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我瀕臨崩潰時,卻聽見賀西洲忽然放了語氣,“阿月,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救你。”
我閉上眼,任眼淚砸落。
看著我被拖拽著遠去的背影,賀西洲突然心頭一慌,厲聲喊道:“等等,把的袖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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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依言照做,出我空的左手腕,沒有任何首飾。
賀西洲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沒有,沒有那串佛珠手串。
不是阿月。
這個替跟阿月長得太像了,像到讓他幾乎認錯。
爺爺說過,賀氏已經為這個替安置好了家人,是自願的。
他又一次讓保鏢調出別墅裡我靜坐的監控畫面,確認螢幕裡的人安然無恙,才終于放任我這個“替”被帶進宋家。
到了地方,我親眼看見林婉婉滿淤青、衫襤褸地從裡面走出來。
經過我邊時,那個人對我出了一個得意的笑,還無聲地做了個“去死吧”的口型,然後搖搖墜地撲進賀西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