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別怕,我來接你了。”
賀西洲一邊溫地安,一邊下外套裹住林婉婉,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驅車離去。
後,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落下,將我徹底鎖進了宋家這個地獄。
還沒等我從窒息的絕中緩過神,一鐵鏈就砸在了我脖子上。鏈子的另一端,握著宋家掌權人宋意遲的手裡。
他戴著金眼鏡,慢條斯理地搖晃著鏈子,“江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當年讓你陪我一夜,你非要給賀西洲守,還敢打賭闖我宋家的閻羅陣。”
他輕笑一聲,“可惜呀,賀西洲還是覺得你被我玩爛了,連自己的種都捨得害死。”
“這次更有意思,為了別的人,親手把你送回我手上。”宋意遲俯下,“江凌月,這次你跑不掉了。”
他手撕掉我上的膠帶,巨大的粘力扯得皮生疼。
接著,我的下被狠狠扣住,一顆冰涼的藥丸被強行塞進嚨。
宋意遲把我拖進一間只有一張大床的乾淨房間,扔下我的手機:“十分鐘後藥效發作。”
“你有十次機會給賀西洲打電話,只要他能在十分鐘趕來,我就放你走。”
“別耍花樣,只能打給他。否則,你就徹底留在這兒吧。”
我著腹部迅速升騰的燥熱,指尖抖著,按下了那個刻進骨子裡的號碼。
8.
第一次撥號,聽筒裡只有單調的忙音。
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九次,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宋意遲在一旁抱臂看著,角噙著得逞的笑。
我的心一點點沉谷底。
第十次,電話終于被接起。
我幾乎是嘶吼出聲:“哥哥,快來救我!宋意遲給我下了藥……”
這聲“哥哥”是我們之間的語。
我們約定好,只要我喊哥哥,他就知道形勢張,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救我。
可聽筒裡傳來的,不是預想中的焦灼失措,而是賀西洲難掩興的聲音:
“寶寶,你懷孕了?真是太好了!”
接著,是林婉婉帶著哭腔的撒:“老公,剛才嚇死我了,肚子突然好疼……”
“別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賀西洲的聲音裡滿是張。
“那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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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其他的別多想。乖。”
“那我們的婚禮……”
“當然是如期舉行。”
“哎呀,手按到了,先掛啦。”
忙音響起,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一下下劈開我最後一念想。
宋意遲嗤笑出聲,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賀西洲的號碼。
賀西洲秒接,聲音冷漠又不耐,“宋意遲,人我已經給你了,別再來煩我!”
宋意遲把擴音開到最大,笑了下,“哦?那人我可就隨意置嘍。”
“玩死都不要來煩我!”賀西洲的怒吼裡混著林婉婉的驚呼,“婉婉!你怎麼了……”
電話“咔”地被結束通話。
宋意遲黏膩的手上我的臉頰,我猛地偏頭躲開,嫌惡得渾發。
“聽到了?這回該徹底死心了吧。”
我抓起自己的手機,再次撥了過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賀西洲,接電話。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響起時,我的心徹底墜萬丈深淵。
他關機了。
盯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我笑得眼淚流了滿臉。
原來這就是賀西洲說的。
我在地獄邊緣掙扎時,他在和另一個人慶祝新生命的降臨。
恍惚間,我彷彿看到七歲那年,把我從野狗群裡救出來的賀西洲。
年的眼睛亮如星子,塞給我幾個熱乎乎的包子:“吃飽了,把它們都打跑,我就帶你回家。”
轉眼到了十六歲,他趕跑了所有追求我的男孩,眉眼桀驁:“你們哪來的膽子敢追我的人。”
畫面驟轉,那個說過我一萬年的男人,正單膝跪地,向另一個人遞上鑽戒。
所有的抵抗突然就失了力道。
裡的熱浪上湧,連帶著看宋意遲那張道貌岸然的臉,都莫名生出幾分蠱。
我狠狠咬在手臂上,疼痛讓我的意識清明了幾分。
宋意遲拿著秒錶。清晰的報時聲響起:10,9,……,1。
嘭——
破門聲響起。
衝進來的黑人一拳砸暈了宋意遲。
我順著微弱的燈過去,為首的是一個高瘦的男人。
走得近了,才看清他優越的五,帶著莫名的悉。
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阿月,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哥哥讓我來接你回家。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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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你還好嗎?”
“老大,這個藥如果不……會有嚴重的後症。”手下的聲音帶著急。
我覺手中被塞進了一塊冰涼的東西。
前的男人還在低哄:“阿月,我是你的未婚夫,回去我們就婚,現在,我是來救你的……”
我只覺得自己快要被熱浪融化,什麼都聽不清了,本能地手抱住眼前的男人。
接下來的事順理章。
意識尚存一清明時,我在心裡對自己說:賀西洲,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再次迷迷糊糊醒來,我發現兩側的景在飛速後退。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正被人抱在懷裡行走。
見我睜眼,男人低下頭,將一個遙控塞進我手心:“阿月,按下它,你就和這裡的一切再沒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