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著遙控,在男人鼓勵的眼神中,指尖按下。
男人低笑,“好了。”大手拿過遙控隨手扔掉,又輕輕拍了拍我的頭:“放心,你需要的東西都帶好了。”
“你的手機已經寄給那個人。”男人頓了頓,“裡面有所有他該知道的東西。”
我點了點頭,我有太多疑問,但嗓子連呼吸都帶著痛,只能作罷。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按下遙控的瞬間,兩火衝天而起。
一是宋家的老巢,一是我和賀西洲曾經的別墅。
而賀西洲為我安排的那條專屬航線上,飛往W國的飛機,將在十分鐘後墜深海。
被男人抱著踏上私人飛機,小心翼翼放在靠椅上時,耳邊是他溫的輕哄:“乖,回家了。”
我輕輕閉上眼。
賀西洲,此後你娶妻生子,都與我江凌月無關了。
9.
另一邊的賀西洲正等在醫院病房外。
高定西裝搭在左臂,幽深的眸正看著對面的陳風。
“阿月那邊安頓好了?我只讓你給弄點不打的小傷,別讓爺爺起疑。等這邊婚禮一結束,我立刻就去接走。”
陳風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裡藏著幾分說不清的嘲諷和憐憫,轉瞬便斂去,恢復了往日的木訥老實。
“賀總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妥當了。江小姐邊沒留任何通訊裝置,保證不會知道您和白小姐婚禮的半點訊息。”
“你確定?”
賀西洲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陳風的領,眼底翻湧著驚怒:
“我和阿月住了五年的別墅都被燒了,你他媽管這安排妥了?!”
“別墅失火真的是意外,” 陳風忙不迭辯解,“而且當時江小姐本不在別墅裡。”
“老公?”
林婉婉弱弱的聲音從病房裡傳來,瞬間打斷了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
賀西洲鬆開手,臉上的戾氣一掃而空,轉而漾起溫笑意,推門走進病房:
“寶寶,要是還不舒服,今天的婚禮可以取消。”
“不,”林婉婉搖了搖頭,從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賀西洲的幾不可查地一僵。
“我想馬上就嫁給你。”
他不聲地掙開那圈摟在腰間的手,垂眸,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暗。
“好,我馬上讓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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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很隆重。
各大的記者也被老爺子請了來。
賀西洲面無表地走著流程,邊的林婉婉偶爾會輕輕靠在他上。
記者看到後也心領神會,拍下兩人恩瞬間。
賀西洲的臉一點點沉了下去,最後實在忍無可忍,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
“夠了,別演得太過火。”
林婉婉卻揚起臉,笑得甜又無辜:“知道啦,賀先生。”
話音剛落,踮起腳尖,一口親在了他的臉頰。
這一幕恰好被鏡頭捕捉,當天就了各大的頭條——《賀氏總裁大婚,與新娘甜擁吻》。
賀西洲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再過林婉婉的影,去拼湊我的模樣。
首座上,賀老爺子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盛滿了滿意的笑。
最初,他對這個孫子是失頂的。
賀家子孫,豈能把心思全耗在兒長上?
可這小子偏偏為了我那個孤,一次次忤逆他,甚至大逆不道地喊他 “外人”。
這讓他一度想起了賀西洲那個不的父親。
當年為了個人,竟要拋下一切殉,是個徹頭徹尾的不孝子。
他絕不允許,賀西洲步他父親的後塵。
男人嘛,變心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
而越是重的人,越容不得半分背叛。
管是林婉婉還是李婉婉,只要能把賀西洲的心思從我上挪開就行。
他或許掌控不了賀西洲,但他足夠了解我。
只要賀西洲和別的人不清不楚,那我一定會主離開。
沒了我,賀西洲自然會乖乖走回他安排好的路。
賀西洲著爺爺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心裡沒來由地漫上恐慌。
他了發的口,攥了拳。
不,不會有事的。
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阿月一定會乖乖等著他。
等他把這裡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就去找我解釋清楚,我那麼懂他,一定會明白他的苦衷。
終于熬到婚禮結束。
賀西洲扯掉了前的新郎花,轉就往禮堂外走。
“等一下。”林婉婉住了他。
“別忘了晚些陪我回趟學校,你答應過的。”
賀西洲皺眉頭,耐著子應了句:“好。”
可就在他即將踏出禮堂大門時,又被另一批人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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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這次是賀老爺子的人。
“爺,老爺在祠堂,請您過去。”
說是請,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賀西洲深吸了口氣,抬手鬆了下領帶。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敲打 ——
【阿月,我這兩天臨時出差,忙完就過去陪你。】
傳送功的提示彈出,他才抬步往祠堂走。
祠堂香霧嫋嫋,賀老爺子閉目跪在團上。
賀西洲上前點了三炷香,跟著跪下。
見老爺子半天沒靜,他按捺不住起要走,卻被一聲厲喝住:“站住!”
賀西洲回頭,眼裡滿是決絕。
“老爺子,你說過的,只要我和別人領證結婚,就允許我帶阿月去深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