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已過,校園裡空曠了許多。
兩人走過校友牆,上面滿林婉婉與導師、同學的合影。
賀西洲目匆匆掠過,直到最頂端一張照片,驟然攫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林婉婉順著他的視線過去,臉倏地慘白。
“阿月的照片為什麼會在這裡?” 賀西洲指著照片,聲音抖。
林婉婉理了理頭髮,掩飾著心慌,眼珠飛速轉。
“估計是江小姐也喜歡方老師的鋼琴曲吧,那天畢業典禮的時候到就合個影,沒什麼稀奇的呀。”
賀西洲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底那個荒唐的猜測 。
阿月怎麼可能是海大的畢業生?
可冥冥中又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
正要細想,助理抱著個盒子氣吁吁跑來:“賀總,有您的快遞,好像是江……”
話未說完,賀西洲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皺眉接起,聽筒裡傳來陌生的男聲:“您好,這裡是第一人民醫院,請問您是賀西洲賀先生嗎?”
“我是,什麼事?” 他攥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了。
“賀先生,我是醫院保安,這裡有您的失品,請您來認領一下。”對方語氣急切。
賀西洲一臉茫然,“我沒有丟失品,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錯的,” 對方語氣篤定,“這上面留了兩個電話,我們打江凌月小姐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才聯絡您的。”
“好,我等下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賀西洲才想起我被他安排在療養院的特護病房。
他立刻撥通療養院的電話,那邊傳來恭敬的應答:“賀先生,您好,有什麼吩咐?”
賀西洲了眉心,“讓特護病房區的江凌月接個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遲疑地開口:
“賀先生,您預定的那層 VIP 特護病房…… 並沒有人住,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賀西洲覺心臟嗡地一下,頭皮像要炸開,語氣陡然變冷:
“怎麼可能!”
12.
電話那頭的聲音愈發小心翼翼:“賀先生,您預定的那層病房確實一直空著,院方今天還特意關注過這事……”
“因為怕打擾您的婚禮,所以沒敢貿然跟您確認……”
賀西洲的心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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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束通話電話,轉就往停車場衝。
林婉婉 “” 地接過助理遞來的包裹,快步跟上,角卻悄悄劃過一抹嘲諷的笑。
賀西洲把車開得飛快。
邊開邊不停地撥打陳風的電話。
無人接聽,一直是無人接聽!
“該死!”
他氣得把手機砸在方向盤上。
最終,他決定先去檢視他和我的別墅。
這時才後知後覺想起副駕上的林婉婉,冷的聲音像淬了冰:“下車。”
“自己打車回去。”
林婉婉眼眶泛紅地看著他,滿眼委屈地著他。
賀西洲卻視而不見,聲音冷寒,“別忘了我們是為什麼在一起的,契約已經結束了。”
“你想要的東西我已經都給你了,別再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林婉婉慢騰騰下了車,怯怯開口,“賀先生,要是我有事…… 還能找你幫忙嗎?”
回應的,只有賀西洲揚塵而去的車影。
看著車消失在街角,林婉婉才直起,臉上的委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拿起電話,聲音甜,“老公,事辦好了,來接我回家吧。”
說完,還高興地晃了晃被悄悄換掉的包裹,眼中閃過一狡黠。
而回到別墅的賀西洲,看著一地的焦黑,心底的恐慌再次上湧。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這棟別墅裡有他和江凌月的全部回憶。
全都被一場大火燒了灰燼。
心裡空落落的。
陳風彙報過,說是煤氣洩導致的火災。
冷風打著旋捲起頁燒焦了一邊的紙。
他連忙抓到手裡,仔細看,是一張支票。
簽署日期是他陪我過紀念日那天。
電火石間,破碎的記憶在腦海中劃過。
醫院、了傷的路人、支票……
那張支票,分明是他給那個被誤傷的路人的!當時他正忙著應付林婉婉,只想著別讓爺爺看出紕。
那個路人……怎麼會是我!
賀西洲攥著支票的手不停抖,臉上一點點褪去。
他想起醫院護理室裡那條眼的佛珠手串,想起保安打來的失招領電話……
所有的線索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線串了起來。
他飛上車,人衝到醫院保安時,工作人員被他的臉嚇了一跳。
“我是賀西洲,來領失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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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小心地把手串拿出來,那上面還殘留著乾涸的跡。
手串的銘牌上,是他和我的姓名以及電話。
賀西洲手接過,指尖到冰涼的珠子時,渾猛地一。
心臟像是被裝進封的塑料袋,被人狠狠、摔打,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阿月,全知道了。
他的阿月,當時就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他對另一個人噓寒問暖,聽著他喊別人 “寶寶”。
而他,為了演一場戲給爺爺看,親手傷了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原來,那天我手腕上的傷,是他造的。
更可笑的是,他後來還抱著我,信誓旦旦地說要找出傷害我的人,為我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