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洲再也支撐不住,雙一,跪在了地板上。
額頭抵著地面,肩膀劇烈地抖著,抑的嗚咽從嚨裡溢位。
那阿月現在在哪?
那個被陳風送走的 “我”…… 是誰?
巨大的恐懼讓賀西洲覺自己像一尾被拋上岸的魚,徒勞地張著,卻吸不進一空氣。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他麻木地接起,聽筒裡傳來助理驚慌失措的聲音:
“賀總,您安排的那條專屬航線…… 私人飛機墜海了,我們已經派人去打撈了……”
“我們查到,登機的有江小姐…… 請您……節哀。”
啪 ——
手機重重摔在地上。
賀西洲的瞳孔驟然放大,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13.
遠在W國的我,正看著面前山的禮出神。
被周憶辰接回來後,我在醫院觀察了三天,終于見到了自己的親人。
我的哥哥凌淵。
凌淵坐在椅上,醫生告訴我:“凌先生的是心理障礙,等他哪天想站起來了,就能恢復。”
我點了點頭。
對于這個陌生的哥哥,我有些拘謹,還是輕聲開口:“我們不需要做親子鑑定嗎?”
凌淵笑了,與我一模一樣的眼微眯:“阿月,你跟我來。”
我利落地跟上控著椅的凌淵。
他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握著鑰匙的手有些抖。
吱呀一聲,木門開啟。
混著木香的空氣侵鼻端,遙遠的記憶也被塵封的木門喚醒。
我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坐在小木馬上,仰著頭甜甜地喊哥哥。而在旁邊的媽媽則是趁機喂了我一口海鮮粥。
麗的婦人臉上掛著溫的笑,了我頭上的小啾啾。
幸福像一樣灑了滿室。
再遠一點,長疊的男人正在把這溫馨的一幕留在畫紙上。
直到凌淵我,我這才回過神,眼裡蓄的淚也無聲落了下來。而在我眼前的,正是那幅畫。
我抖著手挲著畫中爸爸媽媽的臉。
一旁的相框裡,我的臉跟媽媽像了九。
凌淵在我耳邊解釋:“爸媽在找你的路上,救了很多人。”
“在一次海嘯裡,他們救了十個孩子,媽媽被浪頭卷走時,爸爸為了拉住一起被帶走了。現在你終于回來了,他們也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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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凌淵又開啟了一更大的房間。
裡面是各種各樣未拆封的禮。
“阿月,這是我們這麼多年為你準備的禮,你的生日,每一個節日,都有。現在,它們終于等來了主人。”
“阿月,歡迎回家。”
我眼裡的淚大顆大顆砸落。
原來,我的家人是這般著我。
我的爸爸凌淮峰是著名的畫家,媽媽溫昭是鋼琴師。
我本該在這樣一個家庭裡長大,卻在七歲時,跟哥哥出去玩時走丟。幸運的我被賀西洲撿了回去,否則,我早已死在了那個冬夜。
所以,我激過、也熱烈地過賀西洲。
就連這個江姓,用的還是賀西洲母親的姓氏。
只不過,那些都已經是舊時。
現在我是凌家阿月。
著媽媽留下的古董鋼琴,流暢的琴音鋪滿整棟別墅。媽媽的笑,爸爸的,都在指尖飄舞。靈魂與琴音共鳴。
凌淵抖著肩膀,流下了爸媽離開後的第一滴淚。
幸好,他的妹妹在暗網上發了尋親書,把他從地獄拉回來。
第二天,周憶辰來了。
凌淵把他拖進書房,我聽到書房裡傳來砰砰聲,夾雜著男人的質問。
我很難想象,那麼溫和儒雅的凌淵會那麼大聲地說話。
我怕出事,輕輕敲響了書房的門:“哥,周先生,你們還好嗎?”
書房裡馬上安靜下來。
開門的是凌淵,他的臉上還有未褪的怒火。
而坐在沙發上的周憶辰長疊,狹長的眼尾泛紅,角還青了一塊。他出手,盡力遮掩著。
我把一切看在眼裡,輕聲開口:“周先生,你需要幫忙嗎?”
“嗯。”
“不用。”
兩道男聲同時響起。
“哥,周先生救了我的命,要是沒有他,我也不能回來見你。當時況急,並不是他佔我便宜……”
周憶辰適時地“嘶”了一聲。
我取來藥箱,夾起酒棉給周憶辰理了角的傷。
我專注做著手上的事,沒看到周憶辰越來越紅的耳朵和自家哥哥攥的拳頭。
我站起:“好啦。”
又轉頭看向凌淵:“哥,我今天要去學校報道。”
周憶辰跟著站起來,將近一米九的高迫十足:“阿月,我們順路。”
我看著氣鼓鼓的凌淵:“哥,你不送我去學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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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沒出門的凌淵僵在原地。
14.
而此時的賀西洲剛從昏迷中醒來。
他茫然了一瞬。
排山倒海的記憶就湧上來,快要把他的心臟撕碎。
不顧護士的阻撓。
他拔下手臂上的輸針,拿起手機,就要往外走。
他不信,不相信我死了。
他還有太多的事沒有理清。
站在門口的陳風平靜開口,“爺,老爺讓你在醫院靜養。”
賀西洲一看到陳風,拳頭就向他揮了過去,“陳風你他麼混蛋,竟然揹著我跟了老爺子。”
陳風沒有回手,任由他發洩。
賀西洲了下脹疼的腦袋,“說,你把阿月弄到哪裡去了,為什麼療養院說本沒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