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看到背向站立的林玉,喊了聲:“嫂子。”
林玉頓了下,緩緩轉過,臉上有新鮮的抓痕、掌印,角都破皮了。
蘇語溪瞳孔一震,瞬間紅了眼眶,忙跑了過去,帶著哭腔問道:“嫂子,你這是怎麼了?”
林玉抹了抹角的跡,苦道:“那天的視頻被傳到了網上,沒有學校肯收,我帶剛回來,就上小區業主集來鬧,說要把送去神病院,掙扎間被人打了。”
蘇語溪急忙問道:“嫂子,呢?”
一聽到,林玉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哽咽道:“他在睡覺。”
短短幾天,小家夥瘦了一圈,臉上有幾道抓痕,他閉著的雙眼,眼尾還有淚珠要落不落。
他蜷在床上,眉頭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很不安。
蘇語溪走上前,輕輕了他的頭髮,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來。
從房間出來後,蘇語溪面鎮定了不,拉著林玉的手說道:“王媽留下來照顧你們,我去找傅沂琛。”
林玉抬手了淚,神滿是憔悴,看向蘇語溪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語溪,你別去了,蘇煙說是傅沂琛的意思,要懲罰。”
蘇語溪呆立在原地,沒想到傅沂琛絕到這種地步,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往上躥。
什麼也沒說,徑直跑出去,開車直奔錦央別墅。
傅沂琛正陪著蘇煙在院子裡賞花,見蘇語溪跌跌撞撞從車上跑下來,他面一變,迎了上去,“你怎麼來這裡?”
蘇語溪定定地看著這個男人,慘然一笑,質問道:“我大哥唯一脈,你就這麼容不下嗎,非得趕盡殺絕?”
傅沂琛眉心一跳,沉下臉來:“蘇語溪,你在無理取鬧什麼?”
蘇語溪明白了,強忍鼻尖酸,哽咽著:“無理取鬧?傅沂琛你還記得,今天是我生日嗎?”
傅沂琛對上滿眼的詰問,心虛地錯開了視線。
蘇語溪自嘲一笑:“看來,你是忘了。”
“傅沂琛,因為你無學可上,這就是你回報我大哥救命之恩的方式嗎?”
“早知道你是這種白眼狼,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蘇家當初瞎了眼才扶持你這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
Advertisement
此話一齣,傅沂琛當即大怒,猛然抬手一揮,蘇語溪便被他狠狠一掌甩在地上。
“蘇語溪,我的脾氣很不好,你知道的!你為傅太太,別讓我再聽到這樣的話!”
字字句句冒著森的寒氣。
院子裡的蘇煙,嚇得往後退了退。
私生子這個詞,有很長一段時間,曾經讓傅沂琛恥辱地抬不起頭。
很多年沒看到暴戾的傅沂琛,幾乎讓人忘了,他從被人人罵的私生子一路廝殺到家主位置,絕不會是個風霽月的人,他的狠厲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半晌,蘇語溪撐起子,一雙眼清凌凌地看著他:“傅太太?這一年裡,你有把我當傅太太看嗎?傅沂琛,七年前你說我,如今你的給了誰?”
第六章
蘇語溪的斥責,讓傅沂琛一頓,他眼神閃了閃,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出手想要扶起蘇語溪。
“阿懷,我肚子不舒服。”
後蘇煙的聲音,止住了他的腳步,他毫不猶豫轉走向蘇煙,朝司機林州吩咐道:“送太太回去。”
林州過後視鏡,看著蘇語溪滿臉死寂地看向窗外,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想到昨晚不小心聽到的對話,他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小姐,大爺的死,有蹊蹺。”
林州是王媽的兒子,從小在蘇家長大。
蘇家出事後,王媽和林州跟著蘇語溪進了傅家。
雖然傅沂琛是家主,但在他們心中,蘇語溪永遠是第一主子。
蘇語溪猛地轉過頭,盯著駕駛位的林州,一字一句道:“把你聽到的,都告訴我。”
林州一五一十代:“昨天,蘇林來找蘇煙。我約聽到蘇林說,大爺命不好,發現了蘇家和傅家什麼。”
蘇語溪垂落在座椅上的手,攥著,眼眸裡都是冷意,好半晌才道:“你繼續留意。”
林州應聲道:“好。”
三天後,蘇煙來了。
這一次,滿臉得意,著比上次大了不的肚子。
蘇林從車上拖下一人扔到地上,那人趴地上毫無反應,雙彎不自然的形狀。
那悉的人影,讓蘇語溪和王媽面大駭。
倆人急忙衝過去,著手小心翼翼託著那人的頭。
“小州!我的兒啊!”
Advertisement
看著渾是的林州,王媽悲痛嗚咽幾聲,當即暈了過去。
蘇語溪忙上前抱住王媽,眼眶通紅:“王媽!小州!”
林州在蘇家這麼多年,從小跟著和哥哥一起長大,一直當親弟弟看。
蘇語溪厲聲朝蘇煙大吼:“你對他幹了什麼!他小時候也喊過你姐姐!”
蘇煙不屑地笑:“一個保姆的孩子,下人而已,也就你當一回事。”
蘇林踢了踢奄奄一息的林州,吊兒郎當地說:“主家幾百萬的東西,我們沒報警送他去坐牢,只廢他便宜他了。”
看著蘇林蘇煙有恃無恐的模樣,蘇語溪看向蘇煙,攥了拳頭,寒聲道:“你想要什麼,直接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