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深深地看了眼太平間的大門,落寞地離開醫院,回到春和別墅。
空的別墅裡,夾雜著冷風。
曾幾何時,這裡也是他們幸福的家。
他明明只想要孩子,選擇蘇煙,也是想以後孩子跟蘇語溪長得相似。
卻不承想,一旦失了控,遊離也是遲早的事。
他一次一次選擇了蘇煙,沉迷于溫鄉,後來越來越害怕回到春和別墅。
蘇語溪那淡漠的眼神,像是對他無聲的道德指責。
他一直以為只要沒離婚,等孩子生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他的蘇語溪會一直等他。
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眼神掃過一旁的畫架。
腦中晃過那天他回來,蘇語溪淡淡地看著他。
那時還在為他畫素描,他卻仿若沒看到,對滿口都是指責。
看到人蒼白的臉後,他頓時覺得後悔,恰好蘇煙的來電,讓他有了倉皇離開的藉口。
素描畫,是他和蘇語溪的約定,遵守承諾的只有一人,而他早在紙醉金迷的世界裡迷失了自己。
傅沂琛跌跌撞撞地跑到書房,門一推開。
地上的碎玻璃,盆子裡的一堆灰,讓他雙一,跪到地上。
“蘇語溪,你就這麼恨我!說不會再等我!還要斬斷跟我的一切聯絡。”
他攥起地上的碎玻璃哭嚎著,任由玻璃劃開手掌,跡滴落到地板上。
“我從沒想過害大哥,我沒想到會出事!和蘇煙在一起也只是為了孩子。我的太太只有你,永遠只有你!”
傅沂琛猩紅著眼眶,反反覆覆一頓說,好似蘇語溪還待在房,眉眼彎彎地看著他,聽他慢慢講。
蘇煙來電,傅沂琛好似沒聽到一樣,任由它一遍一遍響起,幾秒後,又傳來了資訊的提示聲。
隔了很久,傅沂琛手中用玻璃劃開的傷口產生的一痛意,讓他猛然清醒了一刻。
隨後他心底湧起了更猛烈的悲傷,想到蘇語溪手腕的傷口,那麼怕痛的人,是怎麼忍痛對自己下狠手的?
手機鈴聲響起,是顧墨來電,讓他心頭一。
他沉聲問道:“出了什麼事?”
“傅總,蘇家別墅著火了,蘇小姐的,沒能.......”
第十四章
顧墨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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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沂琛一路風馳電掣趕來,遠遠地就看到了別墅區往上躥的一濃煙。
他心頭滿是怒意,握著方向盤,車子直衝向站在路邊上的顧墨,快要撞上的那一刻,刺耳的剎車聲急急響起。
下了車的傅沂琛,一拳狠狠砸向顧墨的面門,震怒道:“為什麼會起火?我要殺了你!”
顧墨抹掉角的跡,冷漠地看向他:“蘇家別墅電路老化,儲存的冰棺是大功率電,接通後,沒多久就突然起火了。”
別墅漫天的火,還在噼裡啪啦地燒。
傅沂琛滿眼猩紅地看著火場,按著口喃喃道:“語溪,你就這麼恨我,最後一點念想也不想留給我!”
火滅後,傅沂琛失落地跌坐在原地,一也不,好似整個人失了魂一般。
顧墨開口道:“蘇小姐的骨灰.....”
傅沂琛的子一,好半晌才啞聲道:“收了後,給我。”
他回頭看了眼火勢慢慢變小,燒得只剩空架子的別墅,搖搖晃晃拖著疲憊的軀離開。
傅沂琛回到春和別墅,徑直回到臥室。
他躺到床上,整個人都頹廢了下來,雙眼無神地著天花板發呆。
那漫天的火,廢墟一樣的別墅,在他腦中久久不曾散去。
蘇語溪,就這樣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他閉上眼,擁著蘇語溪曾蓋過的被子,好似還未曾離開一樣。
屋冷冷清清,靜謐良久,響起了男人低沉的嘆息:“語溪,如果能重來.......”
可如果能重來,他會怎麼做呢?
那個時候的他,滿心都是蘇語溪絕對不會離開他,就算做得再過分,他以為,一句道歉便能解決所有。
現在認錯,又能挽回什麼呢?
蘇語溪再也聽不到了,也不ⓝⓜⓩⓛ會再等他了。
這座空寂的別墅,蘇語溪一個人總是默默地等他回來。
此刻,傅沂琛到了那種沒有回應的等待,靜靜地躺在床上,眼角的淚,無聲地流下。
蘇煙的電話再次響起,傅沂琛好似沒聽到。
他甚至自欺欺人地想,如果沒有蘇煙的出現,沒有生孩子,蘇語溪一定不會決絕地離開。
樓下傳來靜,傅母呼喊聲,若有若無地傳來。
傅沂琛斂了眼底的緒,裹被子,一也不地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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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從樓下找到樓上,推開臥室的門,發現傅沂琛好似失去了所有生氣。
哪怕在門口喊他,他也毫無反應。
傅母當年憑藉著傅沂琛才進了傅家的大門,如今兒子好不容易坐上了家主的位置,才了沒幾年的奢華日子,就出了蘇語溪這事。
聽到蘇煙說,傅沂琛徹底失聯了,不接電話,也不回資訊,公司沒去過,孩子也沒去看過。跑到老宅哭哭啼啼找訴苦,讓幫忙找人。
一聽,哪裡還坐得住,帶著人到找,才知道傅沂琛來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