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站在門口,看著床上彷彿被去了氣神的兒子,簡直是痛心疾首,大喝道:“阿懷,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第十五章
傅沂琛這才清醒過來,睜眼看向門口的傅母,眼裡無波無瀾,又收回了視線,低聲道:“媽,我沒事,更沒有胡鬧。”
傅母看著他眼尾猩紅,一副倔強的模樣,終究還是不忍心,低低地嘆了口氣,說道:“語溪已經走了,你.....你是傅家家主,背後的整個家族都需要依靠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怎能限于的事,放家族的事業不顧。”
傅沂琛垂下眼眸,並未回答,只是攥著被子的手,了。
母親曾經被人騙了懷孕,後來生下了他。
即使最艱難的時候,母親也是打多份工,寧願累著自己,也不曾苛待他。
他一直想要明正大地為傅家的孩子,擺私生子的名頭,帶著母親過上人上人的生活,而不是被街頭的人,可以任意欺侮。
此刻,對于母親的指責,他並不想與起爭執。
傅母語重心長地勸道:“語溪走了,但你還有蘇煙,還有兩個孩子,何必執著于過去。我知道你心裡苦,可你辛辛苦苦一路走來,為家主,離不開蘇家對你的幫助。傅家幾個不安分的人,時刻盯著你的位置。你如果再這樣下去,偌大家業拱手讓給別人,如何對得起,蘇家曾經對你的幫助!”
傅母這番話,直直地說到了傅沂琛的心裡去,給了他一個虛無縹緲的妄念。
如今傅家的景舒產業,都是他和蘇語溪共同名義打造的。
兩人共同投的心,他是絕不會親手毀掉的,只要他做得足夠好,等他到了地下,見到蘇語溪,是不是也可以多幾分底氣?
抱著這樣的想法,傅沂琛心裡有了希,眼底也有了一,不再像之前一樣死氣沉沉。
傅母看著傅沂琛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心底鬆了一大口氣,他還真怕兒子從此一蹶不振。
想到蘇語溪,心底深深嘆了口氣,還是很喜歡蘇語溪的。
可如今沂琛的位置,是絕不允許他被困住的。
如果沂琛從高跌落下來,必然也不會再過上如今的奢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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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想,幸好蘇語溪死了,這個人對沂琛的影響力太大了。
跟傅母談完話的那天,傅沂琛讓書安排了保姆每天去春和別墅打掃衛生。
他不再去錦央別墅,夜夜留宿在春和別墅。
這樣的行為,終于讓蘇煙開始慌了。
一開始,只是以為傅沂琛心中對蘇語溪有愧,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聯,等到他過了這陣子,便能放下,到時候他們結婚,也能跟孩子一樣,進傅家族譜,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可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蘇語溪那個人在傅沂琛心中的位置!
辦公室,傅沂琛正在理檔案,書通報:“傅總,蘇小姐說孩子生了病,讓您回去看看。”
傅沂琛手中的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片晦。
孩子是他和蘇語溪之間的矛盾點,這也是他為什麼自從蘇語溪出事後,便沒去看孩子的原因。
他自欺欺人地想,蘇語溪介意蘇煙的孩子,那他就不管不顧。
可此刻,想到那天跟傅母的談話,想要穩住家主位置,保證以後的景舒產業有人接手,孩子他必須接納。
孩子跟蘇語溪之間也存在親戚關係,這麼一想,傅沂琛頓時沒了那種糾結。
他想起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怎麼說病就病了?
他放下手中的檔案,起問道:“醫生了嗎?什麼病?”
書回道:“聽說了醫生,好像是發燒。”
傅沂琛往外走,吩咐道:“去錦央。”
“是。”
傅沂琛剛推開別墅大門,正廳沙發上坐著的蘇煙一看是他,猛地站了起來,急切道:“阿懷,你快去看看孩子,不知道怎麼了,兩天前,就開始發燒,反反覆覆,今天又開始了,都怪我沒照顧好。”
看著人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傅沂琛腦海中浮現的是蘇語溪的樣子。
好像很哭,再看蘇煙,就莫名有些不耐煩。
傅沂琛冷著臉喝道:“煩死了,哭什麼哭!”
蘇煙一愣,傅沂琛已經很久沒對這樣了,兩人你儂我儂已久,都差點忘了傅沂琛對不耐煩的樣子。
剛才男人聲音裡的明顯不耐煩和厭惡,是能聽出來的。
瞧男人黑沉沉的臉,眼下也不敢再黴頭,趕了假意哭泣的眼淚跟著他一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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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傅沂琛看著床上小小的嬰兒,燒得發紅的臉,心頭一,看了眼醫生,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醫生回道:“傅總,孩子寒發燒,沒太大的問題。”
傅沂琛點了點頭,走到一旁坐下,對蘇煙淡淡地說道:“孩子還小,你如果帶不好,請月嫂過來幫你。”
蘇煙趕說道:“不用不用,阿懷,我也是第一次做母親,這次是我疏忽了,絕不會有下次。”
見這麼說,傅沂琛也沒繼續說下去,看著醫生開好藥,給孩子打上了點滴,他也起準備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