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川明沒死的事,你早猜出來了吧?但是怎麼辦,阿川不會承認的,他就是更我呀。”
“無論是傅川明還是傅延言,你怎麼也搶不過我。”
第六章
院裡最後只剩下孟月珊一個人。
滿不在乎地笑著,瞥見一陣風刮過地上的灰燼。
髒了爛了抓不住的東西,從來不屑去挽留。
之後幾天,傅川明的行程愈發匆忙。
他忙著帶葉瑤拜訪各路藝評論家。
忙著陪穿梭于各大畫廊與藝機構。
忙著為安排專訪和宣傳拍攝。
忙著把曾經只給予孟月珊的意與偏寵,通通傾注在葉瑤的畫展籌備上。
以此來彌補他們見不到的曾經。
孟月珊也忙。
都忙著去那些承載過往的地方,親手抹去曾經的痕跡。
在月老廟的姻緣橋上,剪斷了那把鏽跡斑斑的同心鎖。
在常去的茶店角落,撕下了那張寫著彼此筆名的泛黃便利。
在一起栽種的老榕樹下,挖出了那個埋著誓言的小鐵盒。
然後再把這期間,傅川明打著替哥哥照顧弟弟的旗號,送來的奢侈品,通通放在二奢市場變現。
直到葉瑤畫展當天。
孟月珊才從醫院回來,正糾結要不要留下肚子裡的孩子時,走進大廳,瞥見烏泱泱一片人在說笑。
只是的到來,讓和諧熱鬧的氣氛轉即逝。
打量、嫌惡、嘲諷,如烈火烹油。
“克死爸媽、又克死老公,怎麼還有臉面,真不吉利。”
“瑤瑤,你心思單純,一定要小心狐狸勾引你老公,特別是住同一屋簷下的……”
孟月珊只當沒看見,攥了檢查單往樓上走。
將那些嘲笑聲拋在後,可獨獨一句話令頓住了腳步——
“親家母,能不能讓傅夫人搬出去住呀?”
“我兒這次畫展功在即,需要靜心創作。孟月珊克父克夫,讓阿言和兒和共一室,實在影響瑤瑤的創作靈……”
“而且瑤兒還懷孕了……”
懷孕……?
孟月珊子猛地一震。
難怪他如此高調,公開帶著籌備畫展。
難怪他對偏至極。
只因,葉瑤懷孕了……
窗戶未關,一陣冷風吹來,刮過孟月珊微微隆起的小腹。
難言的酸在口堆積,得心臟一陣陣痙攣,竭力控制住表,一步步艱難地走向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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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掏出了一封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
從發現傅川明欺騙之後,就有了離婚的想法,尤其發現,傅川明私下理檔案,還是籤他本人名字時。
不想和他有半點關係了。
哪怕假死離開,也不想再冠上傅川明夫人的名頭。
拿著協議來到書房,手剛抬起,就聽到門傳來他朋友的調侃聲。
“恭喜傅哥,如願以償,畫展順利舉辦,孩子也懷上了。”
孟月珊僵在原地。
門,傅川明手裡拿著畫本,角的笑意都不住。
那人見了沒好氣道。
“這冊子都要被你翻爛了,就那麼喜歡葉瑤設計的嬰兒服?”
怎麼會不喜歡呢?
多年夙願終于達了。
孟月珊盯著門裡那張滿含笑意的臉。
太清楚傅川明有多喜歡孩子了。
和在一起時就常常提起,更別提,那是他和葉瑤的孩子。
傅川明卻搖頭。
大掌輕輕拂過手裡的嬰兒服,嗓音裡滿是期待。
“我是很喜歡葉瑤的孩子,但我還是更期待我和月月的孩子,月月溫聰慧,生下的孩子一定像。”
很意外的回答。
孟月珊臉上的苦都還未來得及收。
手裡的離婚協議已皺了一團。
隨即,書房聲音又低了下來,那人問道。
“但是,如果葉瑤生下孩子沒多久,你就恢復份,這豈不是對和尚在襁褓的孩子不公平?”
所有人都在關心葉瑤。
沒人記得,傅川明死訊傳回來時,曾差點為他哭瞎眼睛,差點殉。
從沒有人想過,他計劃的一切,會不會對太殘忍……
孟月珊仰頭,眸子裡水霧灼熱,又聽裡頭的聲音篤定。
“那就再加兩年,畢竟是我第一個孩子,我想以父親的份好好教養他,反正月月不會走,等恢復份我再和月月有一個只屬于我們的孩子。”
他眉眼帶笑,似乎看到了未來一大家子和睦的場景。
但是,傅川明,他們沒有以後了。
滾燙的熱淚落在手背上。
忍住五臟六腑的搐,深呼吸好幾次,終于堅定了決心。
轉頭,回到房間,撥打了醫生的電話。
“幫我預約小產手。”
話音剛落,房門驟然被人推開,一道疑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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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小產?”
第七章
孟月珊聽聲回頭。
瞥見傅川明那明顯出一慌的臉,覺得可笑至極。
“和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那是我的……”
“你的什麼?”
語氣平靜。
傅川明卻猛地回神,神閃爍著鬆開手。
“我答應過大哥要好好照顧你的,如果你懷孕了,放心生下來,我保證會把他當親生孩子一樣對待,絕不會虧待他。”
他大抵是戲太深,最後一句話說得坦然極了。
孟月珊悲涼地盯著他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