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一陣嗡鳴。
孟月珊胳膊被扯得一陣火辣辣的疼,呼了呼氣,面上才勉強保持平靜。
“小叔子,我是你嫂子,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不知哪句話刺到了傅川明的心臟,他口而出的話顯得僵至極。
“傅家有你很多珍貴的回憶,你為什麼要走?”
聽罷,孟月珊護在肚子上的手了。
卻也只有片刻,抬頭,眉眼帶笑。
“你哥說過,不必痴迷于過去,過好當下是最重要的。”
傅川明的眼被吹得通紅。
“回憶不重要,那項鍊呢,他送你的禮呢,難道連你們一起住過的地方都不重要了嗎?”
“孟月珊,傅家也是你的家呀,你不必如此委曲求全!”
可的委屈全是他給的……不是嗎?
在他一心一意著孟月珊的時候,也曾把傅家當家,但現在……
嗓音抖,忍著淚將他推開。
“我已經看開了,我終究不是傅家人,不應該住著傅家不走。”
傅川明的呼吸陡然停滯:“什麼意思?你在我哥下葬那天不是發誓要守他一輩子嗎?你若是怕葉瑤多想,可以搬到別的房子裡,反正傅家房子多得很!”
所以,他說了那麼多,只是為了把這個正牌夫人當人養到外面?
孟月珊笑紅了眼,連連搖頭。
“傅延……”
“好了,你要不想在傅家,我讓人把你搬到外面去,不許再說要走之類的話。”
語罷,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好似晚走一步,他整個人都會徹底崩潰。
可他但凡晚走一步,就會聽到孟月珊袒的真心。
不明白,既然這麼捨不得,許下的承諾,又為什麼要食言呢?
難道青梅竹馬的意,比不過一時的新鮮?
孟月珊強忍著心底的不甘,咬著瓣。
剛轉,葉瑤便迎了上來。
“嫂嫂,能幫我去後院倉庫取個畫框嗎?我實在不開。”
語氣懇切,“是阿言特意為我定製的,今晚布展急用。”
孟月珊本拒絕,葉瑤卻搶先一步將鑰匙塞進手裡:
“倉庫就在展廳後面,麻煩你了。”
當按照指示來到所謂的“倉庫”,才發現這是一棟廢棄的爛尾樓。四周寂靜無人,牆面開,風聲呼嘯。
正要離開,葉瑤從影緩步走出,臉上再無之前的懇切,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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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輕易就上當了?看來你是真的很在意阿言的事呢。”
孟月珊轉走,葉瑤卻突然抓住的手腕,聲音瞬間帶上哭腔:
“嫂嫂,都是我的錯,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是求你,不要拆散我和‘阿言’好不好?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
葉瑤死拽著,恨不得扣下一塊來。
高空的風聲格外狂躁。
孟月珊用盡全力掰開的手。
可下一秒,一雙迥勁有力的手狠狠推開了。
那手上疤痕刺眼。
孟月珊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直直朝著窗外跌落,砰的一聲掉了下來。
被砸得眼前一黑,意識模糊,全都見了。
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小也陣陣痛。
慌之際,有人撲來,有人喚醫,而葉瑤始終被人護在懷裡。
只有孟月珊流著倒在地上。
艱難睜眼,絕地看著男人的影。
從前那雙手為了救,差點再也沒辦法拿起筆。
哪怕沒辦法籤合同也滿不在意,說只要還能籤的手就心滿意足。
如今,那雙手抱著另一個人,驚慌害怕得抖個不停。
“瑤瑤不要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住要去救孟月珊的急診科醫生,嗓音低啞。
“快,先給瑤瑤看病!到了驚嚇!”
因他一句話,孟月珊徹底被人忘。
眼睜睜看著葉瑤被帶走,被所有人圍著團團轉。
而肚子裡的孩子,來時無人知曉,就連走的時候也悄然無息。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看見葉瑤角的譏諷。
耳畔,是傅川明朋友的驚呼聲。
“你瘋了,葉瑤上本沒有傷,你沒看見孟月珊都倒在泊裡了?你怎麼不先救?”
回他的,是傅川明篤定的聲音。
“月月想搬出傅家忘卻過去,只有傷了才會安分待在家裡。”
“我不能沒有月月,我,絕不能離開我,否則,我會活不下去的。”
第九章
孟月珊在夢中都痛得撕心裂肺。
痛,心更痛。
後來燒糊塗了,一遍遍夢到曾經深的傅川明。
他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傷疤,大半夜驅車五十公裡帶去頂尖私人醫院。
他會在洪水面前,把擋在後,哪怕不斷嗆水裡都先喊著‘先救月月,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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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因為高燒病重,怕一個人害怕,說要✂️腕先下去給探路……
可夢醒了,都是一場空。
清醒後,等待的,只有一張染了的床單,和難以彈的病。
以及醫生冰冷的那一句話:“如果你早點被送來,肯定能保住你的孩子,可惜遲了一步……”
他眼中的憐憫刺得孟月珊心口生疼。
抖著手,著空的腹部,刻意忍住的緒終于發。
如果不是他見異思遷,如果不是他在他剛懷孕時假裝失憶,就為了和人得到一個可笑的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