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顧不上其他,抱著放進路虎裡。
“瑤瑤,別擔心,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他坐上主駕駛,可因為心神不定,試了好幾次才繫上安全帶。
離開前,他忍不住頻頻看向後視鏡,眼見著車離懸崖越來越遠,整座山都變了一個巨大的黑點。
心口彷彿被割裂般傳來陣陣悶痛。
窗外的風也變得銳利,割得他臉生疼。
葉瑤送醫院檢查後,他第一時間吩咐下屬去懸崖底下找人。
瞥見葉瑤健健康康的檢查單,和那一張喜悅幸福的笑臉,他心裡的恐懼不減反增。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驟然從離,他再也抓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派出去找人的保鏢回來了。
他一臉惶恐:“傅二爺,我們喊人找了整整一個下午,本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找到了這個……”
一件沾滿跡的外遞到眼前。
赫然,是孟月珊上午穿的那件服。
傅川明心口猛然一滯,難道,是真的墜崖了……不、他不信!
“一件能說明什麼!?孟月珊人呢?”
保鏢戰戰兢兢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開口。
“您知道的,明月山的崖底也有很多樹枝,摔下去難保有一個全……不過,孟小姐不一定死了,據附近的人說,他們看見孟小姐與綁匪說說笑笑,關係很好的樣子……”
傅川明氣笑了:“你的意思是,那一切都是孟月珊自導自演?其實只想傷害瑤瑤和他肚子裡的孩子?”
“老闆……”
“我要你給我一個答案!”
傅川明僵站在醫院走廊上,冷風吹過,心口一片寒涼。
第十二章
保鏢猶豫再三,還是拿出了一支錄音筆出來:“傅二爺,您可以聽聽附近村民的話,我不敢騙你。”
“你放屁!”
傅川明向來家教極好,是所有人公認的名校英,此刻能罵髒話,已經破了底線!
保鏢還想說什麼,他卻徑直離開。
傅川明衝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猛地用冰冷潑自己的臉。
“不可能的,月月那麼溫善良,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可保鏢還找來了視頻。
每一條證據都指向了孟月珊,得他不得不相信。
事為什麼會變這樣?
在月月眼裡,他是傅川明的弟弟,不應該為此針對任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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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麼傅川明,恨不得為此殉。
為什麼……
他雙手崩潰地撐在洗手檯上,無數緒翻湧,彷彿要將他徹底撕碎。
等他平靜下來,黑西服已經狼狽浸溼了。
傅川明溼漉漉的手停在螢幕上孟月珊的號碼上,指尖輕。
“月月……”
語音未落,葉瑤哽咽的嗓音驟然響起。
“沒事的,阿川,我有我在,我和寶寶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握他的溼手。
“明天,就是我期待已久的畫展,阿川,謝謝你幫我。”
傅川明垂眸看著眼前人。
裡沸騰的一點點涼。
在那個猜想徹底佔據他心間的那一刻,他仰起頭,回了眼底的熱淚,反手抱住前人,恨不得將融進。
那句未口的‘月月’也變了一聲聲脆弱的“瑤瑤。”
當晚,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他和孟月珊的曾經。
青梅竹馬的相遇,點點滴滴的,可最後,是設計陷害葉瑤。
他睜開眼,頭昏昏沉沉,不敢相信現實變得那麼殘酷。
葉瑤也察覺到了他的不安。
可心底裡,只有痛快,最大的阻礙死了還不開心?
思索至此,葉瑤揚起一抹笑意:
“阿川,發什麼呆,今天可是寶寶滿三個月的大日子,你是他爸爸,可不能遲到。”
“嗯。”
他角扯出的笑意牽強,令都差點沒掛住臉。
強忍著心底的不安,還是笑盈盈地推著他去洗漱、準備。
一直到他換上了西裝,葉瑤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才落了實,而傅川明的心卻愈發焦灼。
到了宴會廳,他穿著一件剪裁得的黑西裝,卻止不住地著眉心。
好友汪凱湊了過來:“你現在急有什麼用?倒不如把畫展炒作得人盡皆知。”
傅川明沒心跟他開玩笑:“有話就說。”
“你怎麼就不懂呢?”汪凱氣不打一來,“孟月珊和你在一起那麼多年,你變什麼樣子都知道。哪怕你頂著你弟弟的名頭,也能發現什麼蛛馬跡的。”
傅川明心裡一,面上卻不顯:“怎麼說?”
汪凱得意一笑,“你以為你自己演得很完嗎?你弟是個風流浪子,本不會和一個人在一起超過三週,可你和葉瑤在一起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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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看孟月珊的眼神是掩不住的深繾綣,別人躺醫院了,你還天天下廚煲湯,你以為和你在一起二十六年喝不出你的手藝?”
眼見著傅川明眼前一亮,他也越說越起勁。
“肯定知道你頂著你弟份了,只是不確定,趕把今天這場宴會鬧得人盡皆知,讓急了質問你,不然老婆就要跑了!”
傅川明聽著,心頭堆積了一整天的不安、憤怒和惶恐逐漸被欣喜替代。
最後大抵是徹底被汪凱說服。
他心歸于安,也不再頻繁看手機,只讓助理去運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