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融,難分你我。
江升放開的手,拿出一個素白的小藥瓶,聲音暗啞道:
“剛剛弄痛了你,是我的不是,我拿了藥來。”
雖然剛剛確實很痛,但還不到讓林月鳴傷的程度。
但武安侯給拿藥,是他的好意。
他是的東家,以後在侯府過日子,靠的都是他。
他給的好意,不管是需要的還是不需要的,最好還是捧場地接下來,若推拒了,他心生不快,下次真的需要時,他未必就願意再給了。
林月鳴繼續對著他笑,手去拿藥瓶:
“謝過夫君。”
林月鳴去拿藥瓶,江升卻沒有鬆手。
林月鳴看向他,是疑。
江升也看過來,是問詢。
兩人的眼神織在一起。
林月鳴看懂了他的問詢之意,心猛地跳了一下。
江升沒有催,眼睛不眨地盯著看。
那眼神的含義,很直白。
林月鳴垂下眼眸,放開了藥瓶,小聲道:
“夫君,我自己可以的。”
江升抓住往回的手,不讓逃,說道:
“我得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在那裡,被他看著,上藥。
如果他想要的是魚水之歡,眼一閉,當自己是塊木頭,也就過去了。
但他要做的是這個,這太奇怪,也太親了。
甚至帶著玩弄的意味。
臥房的龍花燭燃得正旺,臥房的角角落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燈下玩人,或許是武安侯的嗜好。
順著他,不要惹怒他。
林月鳴垂眸答道:
“是,夫君。”
江升今晚一句句讓改口,到這裡尤不滿足,說道:
“我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上,看著我說話,別老低著頭,你覺得好的,不要說是,要說好,你覺得不好的,就跟我說不好。”
林月鳴抬頭看他,點頭答道:“好。”
拿被子遮住自己,想了想,又在被子裡慢慢掉了,然後排了被子裡。
江升見躺下,知是默許了。
他是說了慢慢來,但他是個打仗的人,不是那文縐縐的正人君子,這就是他的慢慢來。
這是他明正娶的夫人,皇上親自賜的婚,皇後親自替他跑了趟林家提的親。
六十四抬的聘禮,八抬的大轎,十裡紅妝,從侯府正大門,敲鑼打鼓,熱熱鬧鬧,當著眾賓客的面,正大明迎進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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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應得的。
江升走到銅盆前,挽起袖子,洗自己的手,每一手指都用香胰子細細洗過,又用巾帕慢慢乾,這才朝林月鳴走去。
林月鳴聽著江升在銅盆裡洗手的聲音,一步步走過來的聲音,坐到床榻邊的聲音,掀開被子的聲音。
等待,總是最煎熬的。
口撲通直跳,心跳得停不下來,跳得快要不過氣來。
沒有了被子的遮掩,這讓覺得恐慌。
是夫君,也是個陌生的男人。
江升火熱的手到了冰冷的腳踝。
抗拒是顯而易見的,也是無聲的。
江升察覺到的抗拒,把手輕放在的腳踝,沒有用力,只問道:
“怎麼腳也這麼冰?”
林月鳴下意識把腳往回,輕聲答道:
“天生的,怕冷。”
江升的手跟了過來,輕輕拉開:
“那可正好,你天生怕冷,我天生怕熱,別躲,很快就好。”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冰涼的藥。
火熱的手指。
糙的薄繭。
明顯的。
卻是一即走,果然如他說的那般,很快。
林月鳴被他突然襲擊,整個人都是如被雷擊,完全木掉的狀態。
江升卻像是做了件尋常小事般,輕描淡寫地上完了藥,又給把被子蓋上。
面裡還帶著震驚之,但江升只做尋常地對說道:
“有些紅了,明日我再給你看看。”
明天,還看?
林月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裡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的,還做不得突然習慣另外一個陌生男人的。
哪怕這個人禮法上是的夫君。
這樣是不行的,要往前去,停在原地,是沒有活路的。
陸辰不給活路,林家不給活路,如今,的活路在武安侯這裡。
林月鳴牙齒打著,答道:
“好。”
江升重又洗了手,到了榻前,一邊跟說話,一邊自己的裳:
“火盆加多了,熱得很,沒辦法,我天生就怕熱。”
他麻利地掉喜服,中,著上,出一壯的和腰腹一道陳年的傷痕。
迎著的目,江升轉找地方放下來的裳,把後背也給看。
背上也有傷。
林月鳴看著他上的傷,對于自己嫁了一個武將這回事,終于有了實實在在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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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人和上戰場的人,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年紀輕輕就封侯,外人看著鮮亮麗,但他出生死,流賣命的時候,又有誰能看得到呢?
似乎沒找到合適的放服的地方,江升又轉過來,靠近了些,把裳丟到了床邊的架子上。
離近了,傷痕看起來更明顯了。
他這麼翻來翻去的,明晃晃地給看,林月鳴不能幹看著,得表達自己作為妻子的關心,于是找話問他:
“可還疼嗎?”
都是陳年老傷,疼的快要死掉的時候老早過去了,哪裡還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