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從北疆來的新皇進了京城，也鄉隨俗，用起了香。
皇家用的是貴重的龍涎香，非皇家不得用，旁人用了，便是違，便要殺頭。
繁文縟節，將人分三六九等，保護的是天子的權威。
江升作為天子近臣，最好跟天子的腳步，畢竟打天下靠的是打打殺殺，治天下靠的是三綱五常。
當然君臣之道，自有幕僚來講，還不到林月鳴來講給武安侯聽。
因而林月鳴問一句喜不喜歡，看他願不願意試一試，便不再僭越多說。
夜已深，林月鳴實在是困，卻不敢讓江升察覺出的倦意。
一個新婚的妻子，在的夫君的懷中，自該小鹿撞，春心萌，為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如何能又困又倦呢？
未免顯得對夫君也太不上心了。
林月鳴將手附在邊，幾乎不出聲地淺淺打了個哈欠，又強打著神準備迎接他下一的排查。
好在江升似乎也不準備繼續翻舊賬，抓住打哈欠的手在枕邊，說道：
“那就明日試一試，今日，先睡覺。”
12346
第5章 作息
江升說的睡覺，就真的是睡覺。
他就這樣無視那久久未消的慾念，抱著林月鳴，兩人衫不整地，蓋著被子，純睡覺地胡過了一夜。
林月鳴睡得並不踏實，時睡時醒，到了寅時便醒了。
被子裡很暖和，林月鳴又想起了陸家。
陸辰以前要去國子監讀書，是寅時起，去年中了狀元進了翰林院後，要去翰林院點卯坐班，也是寅時就要起床，卯時就要趕到宮裡。
陸辰什麼時候起，林月鳴就要什麼時候起，給他打點早膳和出門的行裝，這麼多年，都習慣了，到點就自醒。
林月鳴的婆母陸夫人倒是不用坐班，但每日卯時就要起來禮佛，送走陸辰後，林月鳴就要去給陸夫人請安，侍奉禮佛。
辰時，陸夫人禮佛完，就帶林月鳴去給陸家老太太請安，林月鳴作為長房嫡長媳，得侍奉陸夫人和老太太用早膳。
巳時，回到自家房中，林月鳴只有一刻鍾的時間能吃早飯，然後各房的管事媳婦就要來了。
陸家是清流世家，家大業大，大大小小的主子有好幾十號人，人多事就多，老太太還在，陸家不分家，宅各房各事，都從公賬走，也都是林月鳴在管。
Advertisement
一忙忙到午時，又該侍奉老太太和陸夫人用午膳了，到了未時，林月鳴才能吃上午飯，然後接著見人，一直忙到申時陸辰回府，又開始忙一家子的晚膳。
一年到頭，幾無閒暇。
像這樣醒了在被子裡發呆的時候，更是沒有。
林月鳴思緒放空，這難得的閒暇時刻，卻不敢。
男人早上哪怕還沒醒，也會有些特別的況，江升現在就是這種況。
江升抱得太，林月鳴怕刺激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上的手拿下去，往裡隔開些距離，索著在被子裡找自己昨日下來的子。
剛穿上，江升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問道：
“醒了？要出去？想喝水？”
見林月鳴搖頭，江升手臂一，又把撈進懷裡，說道：
“那便再睡會兒。”
到了江家，以前在陸家的作息自然就用不上了，都要跟著江家的需求來改。
皇上賜婚後，林家特意找人打探了江家的況。
江家人口簡單，連江升在，明面上的主子就四個。
江升的母親江夫人不出門，京城的各種紅白喜事，都不參加，輕易不和旁人往來，江家進京這一年，林月鳴就在宴席上見過一次。
江升的弟弟江遠，十六歲，未曾娶妻，在國子監讀書，也很低調，京中紈絝跑馬遊街，縱風月，從無江遠的影，林月鳴還未見過真人。
江升的妹妹，不知閨名，十四歲，還未及荊，也是那次宴席上，打過一次道。
作為新貴，江家的行事風格，非常低調。
也正因為江家太過低調，雖明面上的主子有四個，但私下裡，江升的通房妾室有哪些，都是什麼來路，江升有哪些喜好，卻是打探不出來。
後宅之事，本該林月鳴的繼母來過問，但來江家前，林大人不放心，親自了林月鳴過去提點，免得不懂事，惹惱了貴婿，連累了林家。
林大人對這個兒是及其不滿意的，了去，對道：
“若你妹妹晚嫁半個月，這樣好的婚事也到不了你上，既你有這福氣，就要惜福，好好侍奉武安侯。再有下次，盼你知廉恥，自行了斷，我林家的名聲，可由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辱沒，你可曉得？”
父親的涼薄，林月鳴自小便曉得，但被他親自說出來，依舊覺得寒心。
Advertisement
林月鳴拜別林家，四個陪嫁丫鬟裡，有兩個是繼母特意挑選的人。
林月鳴對那兩個人並不在意，在意陸辰的表妹，是因曾對陸辰有，對武安侯，只有敬沒有。
敬他，自然他要什麼便給他什麼，何必在意。
比起那兩個人，更在意江夫人的作息習慣。
既嫁江家，以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江夫人一起生活，江夫人才是的頂頭上，了解江夫人的喜好，比搞清楚武安侯的喜好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