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不出門,那每日都在府裡做什麼呢?
江升說再睡會兒,兩人又從寅時睡到卯時。
一直睡到了辰初,江升還沒有起床的意思,林月鳴開始有些擔憂了。
新婚第二日,得去給江夫人奉茶,沒有讓長輩等的道理,現在還不起,真的可以麼?
一個人醒了,同床共枕的人總是能很快察覺,江升也醒了,察覺出坐立不安的緒,坐起來道:
“可是了?我讓人傳早膳。”
武安侯這意思,竟然是兩夫妻單獨吃的意思?
林月鳴很吃驚:
“我是不是該先去給太太請安奉茶?”
江升聽了,不知想到什麼,居然笑了:
“這麼早就去請安?你可別折騰太太了,咱們好好吃個飯,巳時再過去也來得及。”
巳時再過去?這是個什麼章程?總不會是江夫人每日巳時才起床吧?
這也,這也太快樂了。
林月鳴心中大逆不道地揣著。
江升既說了巳時,就聽江升的。
江升了侍進來,把臥房裡間留給,自去了隔壁廂房洗漱。
林月鳴的陪嫁丫鬟有四個,但留在裡間侍奉的,僅有一個大丫鬟白芷,和一個小丫鬟青黛。
青黛今年才十二歲,還是個不通人事的小丫頭。
但白芷今年十八歲,是從小陪著林月鳴一起長大,又陪著林月鳴去過陸家的,自然什麼都懂。
給林月鳴拿洗臉的帕子的時候,白芷便在林月鳴耳邊輕聲說:
“那兩個,去隔壁侍奉侯爺了。”
林月鳴點頭表示知道了,也輕聲回道:
“隨們去,別管們。”
本來林家把那兩個人送來,就是為了這種事,早晚的事。
理論上,整個侯府的丫鬟,都是江升的,他若看上了,他都可以。
江升若顧及的面,或許就會晚一些,由著開口來安排,全大家的面。
但他若真想,何時何地何人都可,決定權在江升,由不得。
而且,也沒準備攔著。
兩人洗漱妥當後,早膳擺在了素暉堂的廂房,江升的丫鬟們擺完膳,侍立一旁,林月鳴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林家的兩個人。
沒看到,那就是江升已經有安排了。
林夫人這次選這兩個人可是花了大價錢的,看來銀子沒白費。
林月鳴只做不知,站著給江升佈菜,江升手一,拉著到一旁坐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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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坐下一起吃,以後用膳,都一起吃。”
江升讓一起吃,也不會自討苦吃非要站著,于是順勢就坐下了。
江升見坐了,臉上帶了笑意,又揮手,讓丫鬟們出去。
丫鬟們魚貫而出,白芷看了林月鳴一眼,見點頭,帶著青黛也出去了。
廂房中僅剩夫妻二人,江升這才開口道:
“你那兩個丫鬟,長得不錯,你捨不捨得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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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契
江升雖然說得直白,但是林月鳴並沒有吃驚,對這個事是有心理準備的。
他早上起的時候,明顯是有需求的,洗漱的時候,總要裳,穿裳,有肢接,遇到明顯帶著目的而去的人,郎妾意,水到渠,疏解了,也不奇怪。
時間上看是快了點,問題不大,這方面對他沒有要求,也沒有需求。
所以江升大大方方地找要人,也大大方方地笑著回道:
“能得夫君的稱讚,是二人的福氣,我自然替二人高興,哪有捨不得的。”
不知道江升對那二人的安排是什麼,通房還是姨娘。
依林月鳴的想法,哪怕再喜歡,最好還是過段時間提姨娘比較好,新婚第二日就著急提姨娘,提的還是新婚夫人的丫鬟,顯得武安侯也太過令智昏了。
傳出去,不太好聽。
不過想什麼不重要,武安侯想什麼才重要,他似乎沒有什麼等一等再辦的想法,一邊給林月鳴盛了碗甜羹,一邊道:
“你既捨得,二人的契,待會兒給我。”
連契都要,這就不僅僅是喜歡,而是護著了。
主母拿妾氏,無外乎拿這三樣,契,月例,子。
武安侯竟為那二人,考慮到如此程度?
林月鳴起了警覺之心,武安侯這麼做,說明他不放心。
的名聲也的確不好聽,三年無所出和不給陸辰納妾,七出佔了兩條。
其實陸辰若是自己想要納表妹為妾,完全不需要過也能辦。
男人想要納個妾,不過一句話的事,甚至不用一句話,一個眼神,下面的人就能地把事辦了,能有什麼難的。
是沒主替他張羅,但也沒有攔過他。
但男人當然是既要又要的,自己主納妾未免顯得好,若是夫人主安排的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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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傳宗接代,是為了家族延續,他也是沒有辦法,不得已,而不是為了自己的慾念。
有了正兒八經的由頭,這樣聽起來就面有德行多了。
林月鳴並不在意江升要給府裡進多人,但是江升不放心,這件事很嚴重,必須馬上解決,用實際行打消武安侯的疑慮。
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捨得,不是傳說中的善妒之人,用過早膳,林月鳴旁的先不管,先了白芷來開了箱籠,將那兩個人的契找出來,親自給了江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