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看起來也不是拖拉的人，當即了自己的長隨平安來，把契給了他，並吩咐他：
“速速去辦。”
平安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紀，長得人高馬大，進門先給林月鳴請安，領了契，一臉喜慶地回道：
“好咧，侯爺，車馬已備好了，必定辦得妥妥的，不耽誤侯爺的事。”
林月鳴是這個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的。
連車馬都備上了，江升再是防著，也不至于還要把人安排在外頭吧。
平安走後，林月鳴思慮片刻，還是覺得應該找個合適的時機問一問。
若武安侯真防至此，可見對見頗深，無論如何，總得為自己辯駁幾句的。
得讓武安侯相信，對他的人，一定會賢惠大度的，絕不會為他爭風吃醋。
早膳後，江升把素暉堂的丫鬟嬤嬤都召來給林月鳴認人，當著眾人的面，把契都給了林月鳴，還對林月鳴道：
“這些人，夫人姑且先用著，好用的就留著，不好用的，軍法伺候，只管打發掉。”
一屋子的丫鬟嬤嬤都低著頭，戰戰兢兢，很怕武安侯的樣子，看來曾經領教過軍法。
林月鳴翻了翻契，都是在京中採買的人，沒有從北疆來的班底，便答應道：
“好。”
一屋子丫鬟嬤嬤的頭，垂得更低了。
白芷本來帶著青黛在規置林月鳴的箱籠和嫁妝，正愁得不行。
一方面白芷擔心就們兩個人，人太了，夫人邊的事做不周全讓夫人委屈，素暉堂下人雖多，但武安侯沒發話，白芷也不會自作主張去使喚武安侯的人。
另一方面又擔心，侯爺新婚第二天就要走了夫人的兩個陪嫁丫頭，府裡這些下人該怎麼看夫人？以後夫人的日子可怎麼過。
夫人的日子不好過，白芷這個做丫鬟的日子就不會好過，自然是希夫人和侯爺是能夫妻和睦，長長久久的。
直到林月鳴把素暉堂下人們的契給讓收好，白芷才長長地鬆了口氣，給林月鳴出主意：
“奴婢帶人收拾東西，灰大得很，夫人不如和侯爺到別逛逛？”
最好手牽著手，大搖大擺地，當著侯府眾人的面，來回逛個三遍，讓所有人都看看，侯爺和夫人夫妻恩，如膠似漆，免得有人拿那兩個丫頭的事嚼舌，給夫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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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鳴被休回家，白芷跟著也吃了很多苦。
白芷本來有一門好親事，定的是陸家的大管事的兒子，是陸辰邊的得力之人，跟著陸辰也去了南邊。
本來今年白芷都要出嫁了，因為林月鳴被休，這門親事也黃了。
林月鳴一個人被送到莊子裡差點病死，白芷牽連也差點被林家賣掉。
所以林月鳴對白芷心裡是有愧疚的，見擔心這樣，握了的手道：
“你的婚事，都是我牽連，是我對不住你。早知道去年就該讓你親，待我在侯府站穩腳跟，定為你找個更好的。”
白芷因那兩個丫頭的事，不安得很，推往外走：
“夫人可別這麼想，就陸家那德行，真要了親，夫人若走了，哪裡還會有奴婢的活路。夫人快去吧，別讓侯爺等。奴婢說句僭越的話，如今侯爺才是夫人的夫君，夫人可得把侯爺放在心上呀。”
白芷說的對，得把江升放在心上。
或者，至表現得把他放心上。
林月鳴出了裡間，去尋江升，聽嬤嬤說江升回書房去了，便去書房尋他。
江升正坐在書房看書，見林月鳴進來，書也不看了，眼睛就一直盯著看， 說道：
“剛剛崔嬤嬤來傳話，母親昨晚和秦國公夫人玩葉子牌，兩位老人家高興，玩到寅時才歇下，讓我們巳時三刻再過去。”
秦國公夫人，是皇後的母親。
上次宴席遇到江夫人，也是在秦國公府上。
雖知道江升是天子近臣，和皇家的關係好，沒想到好到這種程度。
秦國公夫人居然夜宿武安侯府，那可是最親近的親朋才會幹的事。
林月鳴走到江升面前，去拉他的袖子，笑道：
“既如此，天尚早，尚有閒暇，夫君閒暇時都做什麼？我陪夫君。”
江升反手抓了牽袖子的手，將拉到自己上坐著，又把臉埋進的脖頸，嗅著服的味道：
“閨房之樂，為夫甚，夫人也作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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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教學
所謂夫妻，在床賬那樣小小的空間中，曾經衫不整地同床共枕過，曾經抱抱呼吸和肢纏過，那便不再有距離。
比如現在，當江升再次把手進裡時，林月鳴沒有像昨日那樣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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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得如此近，有些吃驚，他與那兩個丫頭難道沒有事，不然他現在的狀況要怎麼解釋？
似乎發現了不專心，江升隔著裳，輕輕咬了肩膀一口：
“夫人，我沒有手了，幫我拿下書。”
林月鳴被他撥得坐立不安，去拿他剛剛放在桌上的書，翻開看了一眼，又猛地關上了。
剛剛進門的時候還想，他這個武將還難得，閒暇時居然看書，沒想到，江升看的本不是什麼正經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