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二字取悅了江升。
江升走到近前,起的頭髮嗅了嗅,不自覺地就放緩了語氣問道:
“那麼,是因為你討厭我嗎?夫妻之事,你不願意?”
林月鳴沒想到江升會問得這麼直白,太直白了,直白得讓有些不習慣。
陸辰是個含蓄之人,和他夫妻三年,從來沒有討論過這種事。
若和他討論此事,只怕他休的理由又要多加一條。
但既已到了江家,就得按江升的喜好來,再不習慣,也得習慣。
林月鳴抓住江升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側:
“願意的。”
想了想,覺得似乎說服力不夠,林月鳴又主手抱住他的腰,:
“願意的,夫君想要,現在就可以,我可以的。”
不是守節,也不是討厭,說著願意,實際又不願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升有些困了,他把頭擱在的肩膀上,著的耳朵輕問道:
“我是第一次親,不太明白,夫人教教我,迎還拒,這是夫妻間的趣麼?”
12346
第8章 裳
到底該說是還是該說不是呢?
既然江升自己想出了個理由,給了臺階,再不順勢下來,就未免顯得太過拿喬了。
可是迎還拒什麼的,聽起來又不太正派。
林月鳴在林家了多年的閨訓教導,又在陸家守著婦德做了三年端莊的夫人,是好人家的姑娘,好人家的姑娘不該承認。
可是曾嚴格遵守的閨訓和婦德,對有什麼用呢?
在莊子裡病得快死的時候,閨訓和婦德可曾給帶來過半塊炭火,半碗湯藥。
才不要再做好人家的姑娘!
林月鳴忍住因心矛盾帶來的赧,回道:
“是呢,夫君喜不喜歡?”
江升將抱得更,臉頰在脖頸蹭來蹭去:
“倒是我不解風了,我已知什麼是拒,夫人再教教我,什麼是迎?都從昨晚到現在了,太久了,我有些難,你幫幫我。”
林月鳴終于找到機會問了:
“你不是要走兩個丫鬟麼?剛剛沒讓們幫幫你。”
江升抓了的手,帶著的手進自己的裳裡:
“怕你傷心,沒跟你說,你那兩個丫鬟,很不守規矩,想我,被我打發到妹夫府上去了,他送的新婚賀禮貴重,剛好回禮。”
Advertisement
短短幾句,林月鳴聽得像聽天書:
“你把們送到我妹妹那裡去了?”
林月鳴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去年冬月剛結的婚,新婚不過三個月,江升送兩個人過去,純屬給人小夫妻添堵。
江升把抵在書案上,著,著氣:
“我又沒過,自然送得,既是岳母挑的人,想必妹夫和妹妹必定滿意。”
武將本力氣就大,起手來有些不知輕重,林月鳴的腰抵著書案,被江升得生疼,手心發燙,手腕也被他得生疼。
但他正在興頭上,又剛剛懷疑過要為陸辰守貞,就不想在這個時候壞了他的興致,再惹他猜疑,故而生生忍了。
許久,江升悶哼幾聲,著倒在書案上。
江升的書案用料紮實厚重,兩人在上面,紋未。
只可憐林月鳴腰都快被斷了,手也麻,苦中作樂地想道,武安侯這麼起來,倒是蠻好聽的。
又過了一陣,江升似乎平息了,放了起來,退後兩步,半躺在椅子上,眼睛發亮地看著,聲音卻暗啞道:
“你過來。”
林月鳴腰疼手也疼,正苦惱地拿帕子自己上的髒汙,聽他這麼說,嚇一大跳,忙道:
“不行的,巳時都過了,我們該去給太太奉茶請安了。”
江升裳子一團,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攤給看,也不收拾,就那樣看著,好像意圖發起攻擊的狼在看他的獵:
“剛剛是我自己來的,不算數,你過來。”
怎麼能用這麼英武正氣的臉說出這樣不知恥的話來。
林月鳴腦子裡飄過他昨晚了裳,著上的樣子。
虎背蜂腰,一看就很有力氣,很能幹。
再看一眼,細看去,倒有種的。
林月鳴眼神躲避,回道:
“不行的!”
江升想要什麼,可不接別人說不行,又道:
“所以你想在桌上?也可以。”
外面傳來白芷和崔嬤嬤說話的聲音,估著是江夫人起了,來請人。
好人家的夫人,是不能和夫君做出白日宣的荒誕事來。
私底下做了是一回事,被人看到是另一回事。
被看到了,影響的不僅是自己,還有林家的教養。
林大人這個人不太會當,仕途一直不順。
Advertisement
林家現在全家都靠著林老太爺的餘蔭過日子,全家就剩一個姓值錢,鬧大了,林大人說不定真的會讓自行了斷。
林月鳴催促江升,語調中甚至帶了哀求之意:
“不是我推拒,現在真的不行的,晚上好不好,你快把裳穿好,被丫鬟看到,像什麼樣子。”
江升這才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一團的裳,見還在那團明顯不乾淨的髒汙,居然還說風涼話:
“哦?夫人裳髒了,可怎麼辦呢?”
林月鳴真要被他氣死了。
好人家的夫人,也不能穿著髒兮兮可疑的子去見人,這還是新婚第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