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移哥哥。”
完還神復雜地看林月鳴一眼。
兩人看的眼神,一模一樣。
林月鳴收回了手。
江升眼明手快,抓住往回收的手,拉近了看了看,問:
“手痠了?待會兒給你。”
林月鳴任他拉著,又朝秦姑娘看去。
江升也看過去:
“你們倆怎麼不在太太那裡,可是太太在催了?”
秦姑娘目落在兩人相連的手上,本想優雅地翻個白眼,沒發揮好,眼睛兩下。
江家三娘看著秦姑娘,關切道:
“五姐姐,你怎麼了?眼睛不舒服?”
秦姑娘哼了一聲,斜眼又看過來。
江家三娘更關切了:
“五姐姐,你脖子怎麼歪了,是不是昨晚枕頭太高,落枕了?”
江升也關切道:
“既是不舒服,快找大夫看看,怎得還到跑?”
這對木頭兄妹!
秦姑娘哼了一聲,轉就走,江家三娘追過去拉住:
“五姐姐,你不是來看我嫂子麼,怎麼就走了?”
兩個姑娘家黏黏糊糊地拉著手走,明正大地說人壞話。
秦姑娘恨鐵不鋼地說道:
“你哥了親,眼裡就只有自己的娘子,理都不理咱們,以後只疼媳婦不疼你了,看你還笑得出來。”
江三娘笑嘻嘻道:
“我哥了親,以後就多一個人疼我了,你可真不會算賬。”
……
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在前面走,一下子就走到前面去。
姑娘家的私房話,也不好跟這麼近聽,江升牽著林月鳴在後面慢慢地走著,漸漸拉開距離,跟解釋:
“我們家與秦家頗有淵緣,秦國公對我有知遇之恩,秦國公夫人和太太也投緣,我若行軍在外,母親和弟弟妹妹也都是秦家在幫忙照看,我們兩家分和旁人是不一樣的,以後兩家往來,夫人得知道。”
林月鳴順著他的話,笑著問他:
“聽說秦姑娘的婚事還沒定下來?秦家和江家關係這麼好,秦國公就沒想著兩家做個兒親家?”
以前臉皮薄,表妹的事,陸辰不明說,林月鳴就當不知道。
但現在這個秦姑娘,林月鳴不得不問。
現在依附江升過日子,若只是兒私,只是江升想要的,只要不影響江升的份地位,都不會攔著。
但秦家,不僅是兒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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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若想保住聖心,在軍統領這個位置上坐得穩,他跟秦姑娘就絕無可能。
皇上從北疆封地起事,如今為皇上守著北疆的是秦國公父子三人,皇後的父親和兩個弟弟。
秦家已經有一個皇後,一個太子,一個手握重兵的秦國公,皇上不可能再給秦家加一個軍統領。
軍統領掌京師重兵,係天子安危,絕無可能到皇後手上。
江升聽問秦家的事,耐心給解釋:
“一個是江遠比秦姑娘小兩歲,不合適。還有就是江家和秦家聯姻,也不合適。”
誰問江遠了,明明問的是他。
秦姑娘的眼神,也不知他是真看不懂,還是假裝不知道。
他若是假裝不知道,之前一件怎麼也想不通的事,林月鳴倒有些明白了。
林月鳴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那就是為什麼江家要把兩家的婚事趕得這麼急。
皇上臘月賜婚,江家第一次去林家提親的時候,甚至想要在臘月就完婚。
京城正經人家聯姻,為顯著男方對方的重視,一般從提親到親,起碼都得一年的時間。
這不到一個月就想完婚,完全就是在打方的臉面,奔著結仇去的。
但又是皇上賜婚,又是皇後親自上門提親,武安侯給的聘禮也厚重,武安侯要結仇,也不太像。
看在皇家的份上,林大人好說歹說,才把婚期拖到了二月初二,拖過了新年,也算是過了一年,掩耳盜鈴地全了兩家的臉面。
因為婚期太急,林月鳴一直猜測是武安侯對這個婚事有怨氣,如今卻猜測,會不會是為了秦姑娘呢?
秦姑娘的婚事本是最好選的,是皇後的親妹妹,比皇後足足小了快二十歲,又是從小在藩地跟在皇上和皇後邊長大的,很得皇上和皇後的喜。
聽說連騎馬都是皇上親自教的,說是皇上的半個兒也不為過。
而娶秦姑娘還有個最大的好,那就是能駙馬的待遇,卻沒有駙馬份的掣肘。
所以,滿京城的青年才俊,都任由秦姑娘選。
結果進京一年了,卻是一個都沒選出來,秦姑娘都十八了,婚事還沒定下來。
只能是秦姑娘想選的人,選不了。
那麼,會是如今正牽著的手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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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兩人沒有可能,所以假裝不知道,趕快娶了妻,好斷了的念想,免得耽誤了的婚事?
這麼看來,武安侯倒是個會為他人著想的君子。
林月鳴握了江升的手,抬頭看了他一眼,為自己又多了解了江升一些而到高興,覺得自己未來在侯府的日子又明了些。
他若是個重之人,只要好好和他相,日後,他也會顧念的吧。
一個人的緒,只要有心,邊人總是能最先察覺到。
雖不知林月鳴為何突然對自己笑,江升回看過去,不自覺也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