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夫妻,手牽著手,對笑著走進了福安堂的大門。
第10章 敬茶
江夫人本在福安堂正廳坐等,見兒子兒媳手牽著手對笑著進門,也笑了起來:
“哎呦呦,哎呦呦,這個笑得跟傻子似的人,可是我那傻兒子?”
江夫人長得比一般婦人都要高些,形也壯,聲如洪鐘,笑聲爽朗,通上下,除頭上戴了只金釵,幾無首飾,未施黛,一眼去,不像是京城養尊優的侯府老太太,倒像是個跑江湖的好漢。
側邊坐著的秦國公夫人笑著搭腔:
“你可別說他,誰娶了這般天仙似的新娘子,可不都得高興這樣。”
秦國公夫人聲音弱弱的,是個眉目慈善的老太太。
被兩個老太太打趣,江升也不生氣,反而笑道:
“兒子帶兒媳來給母親和師母敬茶。”
有丫鬟給林月鳴端了茶來,又有丫鬟拿了墊來,林月鳴捧了茶,端端正正地跪在墊上,穩穩當當地雙手敬茶改口道:
“母親請喝茶。”
江夫人接了茶喝了,放在一邊。
林月鳴有經驗,接下來是要訓話給新媳婦立規矩了。
上次在陸家,長輩多,訓話的人也多,陸家規矩也大,一個敬茶下來幾乎一個時辰,林月鳴都快跪腫了,起的時候晃了晃,被陸夫人看到了,第二日還被罰抄寫誡。
後來每日跟著陸夫人禮佛,才練出來不管跪多久都姿態端莊,起時也形優的本事。
江夫人看起來是個健談的人,林月鳴已經做好了結結實實跪一陣子的準備,結果剛沾上墊,江夫人把茶放一邊,手一就把扶起來了。
江夫人力氣大得驚人,林月鳴還沒反應過來,兩隻金鐲子已經套到了的手上。
崔嬤嬤跟著捧了個盒子過來,當場開啟給林月鳴看,裡面是一套紅寶石金頭面。
金閃閃,富貴迷人。
送出這麼貴重的禮,江夫人笑容裡卻帶了些不好意思:
“你別嫌棄,我知道你們世家都講究玉啊什麼的,我呢實在不懂玉,我們小地方來的,就喜歡金子。”
長者賜,不可辭。
林月鳴接過,笑著附和道:
“謝過母親,我也跟母親一樣,最喜歡金子,什麼都沒有金子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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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一聽高興了,又拉見秦國公夫人:
“這是你師母和妹妹,都是自家人。”
林月鳴又給秦國公夫人奉了茶,收了秦國公夫人的禮。
白芷悄無聲息地把給秦姑娘的禮捧了上來。
雖然之前不知道秦家的人會參加今日的敬茶儀式,但為了以防萬一,林月鳴準備禮的時候,按照日常的習慣,多備了一份,如今剛好用上。
秦姑娘剛剛在花園裡不太友好,但在長輩面前,沒有給林月鳴臉看,規規矩矩地說了聲謝謝。
秦國公夫人笑道:
“這孩子今日怎麼這麼靦腆,收了禮連個吉祥話都不會說,該改口嫂子了,要祝你哥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才是。”
秦姑娘張了張,眼框裡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那聲嫂子卻怎麼也不出口。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林月鳴和秦姑娘沒有利益衝突,也沒想過為難。
江夫人和江升都和秦家好,那自然要和上看齊,和秦家每一個人都友好相。
林月鳴正想說點場面話緩和下氣氛,江家三娘卻突然笑著過來拉林月鳴的袖子撒:
“嫂嫂,嫂嫂,我的呢?我的呢?可有我的,嫂嫂可不能偏心!”
江家三娘一打岔,秦姑娘改口那事就這麼遮過去了。
林月鳴從白芷手裡接過禮,給江家三娘遞過去:
“怎會了妹妹的。”
江家三娘收了禮,歡快地拉著林月鳴的袖子,吉祥話一串串冒出來,一句一句嫂子,停都停不下來。
林月鳴餘看到秦姑娘高高地昂著頭,那滴眼淚終究沒有流下來。
又給江家二郎送了禮後,敬茶儀式就結束了。
從開始到結束,還不到一刻鍾。
秦夫人起告辭,江家眾人到門口送行,秦姑娘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拉下了馬車簾子,一直到馬車消失在道路的盡頭,都沒有再掀開簾子看一眼。
敬茶過後,即是到祠堂祭祖。
江升的侯府是皇上親自賜的,祠堂也是現的,把江家祖先的牌位請進去就行。
一般而言,越是講究出的人,祠堂的牌位就越多。
像陸家那樣真正的世家大族,祠堂裡的牌位那更是層層疊疊,如一座座令人仰止的山丘般,記錄著先祖的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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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家,祠堂裡牌位零零星星,不及陸家零頭,林月鳴也是有預期的,跟著江升規規矩矩地給祖先上香。
祭拜完祖先,江升對林月鳴道:
“有件事,委屈了你,我需對你說,我江家祖上,沒有顯赫的出,世代皆狩獵為生。”
林月鳴不知他為何突然如此說,順著他道:
“英雄不問出,夫君不靠祖上餘蔭,僅靠自己便可封侯拜相,自是世間有的蓋世英豪,于我何乃委屈之說。況且,夫君,我林家祖上也是種田的,我們也算是門當戶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