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鳴快樂地吃完了那塊大肘子和大蓮藕。
然後悲傷地發現自己歡快過了頭,就顧著自己吃,忘記正事了。
後日,做為新娘子,得給全家做三頓飯。
今日這午膳,本該好好觀察和記住大家喜好的口味,才能做出合口味的飯的。
一定是因為坐對面的江三娘吃飯的時候,渾都散發著歡快的氣氛,染了江三娘的歡快,才一時麻痺大意的。
要端莊,要剋制!
林月鳴一頓飯三省,夾了塊離自己最近的菜吃,默默觀察江夫人都喜歡吃什麼。
被人看著,江夫人自然覺得到,見林月鳴盯著自己在吃的油燜春筍瞧,心想估計是兒媳婦想吃又臉皮薄,隔太遠夾不到也不敢說,善解人意地把那盤油燜春筍挪過去:
“嚐嚐這筍,咱們府裡長的,以前北疆沒有竹子,張媽媽不說,咱都不知道能吃。”
侯府裡種的那片竹林,林月鳴今日從園子過的時候見過,長得有些稀疏。
本以為是花匠憊怠,疏于照看,但如今見了這盤細細的竹筍,不懷疑,會不會是被江夫人給吃沒的?
不至于不至于,好歹是當家的夫人,哪裡缺這麼一盤筍呢。
林月鳴嘗了一口。
又又脆!
一點竹子的苦味都沒有。
決定了,府裡的媽媽裡,一定要最先認識這個張媽媽。
一連三盤,江夫人吃什麼,林月鳴看什麼,江夫人就給挪什麼。
江升都奇怪了:
“你們倆喜歡的口味,還相似的。”
林月鳴不敢再看了,再看江夫人都快把桌子搬空了。
江夫人看林月鳴吃得香,心裡也高興,笑著問:
“哎呦呦,那是咱們投緣,好相似,月鳴,你會打葉子牌嗎?”
林月鳴不會打葉子牌,但上問你會不會,不是真的問,而是在邀請你參加的意思。
就算不會,也得說會。
林月鳴笑著說:
“會一些......”
然後有種錯覺,飯桌上的氛圍突然凝重了。
不是錯覺,對面的江三娘居然在地給眨眼睛。
連恪守禮節,從頭到尾連眼神都不往這裡瞟一下的江二郎都看了過來。
而江升甚至在桌子底下抓了的手拍了拍。
林月鳴話音一轉,生生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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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些下棋投壺什麼的,葉子牌,倒是未曾涉獵。”
江夫人好生失:
“哎,可惜了,下棋什麼的,我是半點不懂。”
江夫人看向江升:
“下午。”
江升淡定地答道:
“下午要準備明日回門的禮。”
哦,這事兒馬虎不得。
江夫人又看下江遠:
“那二郎。”
江遠恭恭敬敬地起:
“先生佈置的功課還未做,兒子得先告退了。”
功課要,這事兒也耽誤不得。
江夫人只好看向江三娘,還沒等江夫人開口,江三娘已經跳起來,撒丫子就跑:
“娘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兒!”
話沒說完,人已經跑出去了,生怕跑得慢了就被自己孃親給留下來打葉子牌。
兒大了不由娘,江夫人好生失落。
江升也帶著林月鳴告退,一直走到園子裡了,前後都沒人了,林月鳴才忍不住角彎彎笑起來。
林月鳴並沒有笑出聲,只是想到江夫人剛剛那失去牌搭子的模樣就有些想笑罷了。
結果江升卻停下來,盯著瞧,然後也笑了,說道:
“你合該多笑笑。”
林月鳴有些詫異,不知道江升何出此言,覺得從昨日到現在,一直在對著他笑,未曾怠慢才對。
像是知道林月鳴在想什麼,江升用指尖著彎彎的角,說道:
“不是對我笑,是你自己,多笑笑。”
第12章 規矩
一個人在笑,不一定是開心。
一個人在哭,也不一定是難過。
林月鳴現在就有點想哭。
但哭是不可能哭的,好人家的夫人,哪裡能在人前哭。
林月鳴看著他,笑著答道:
“好。”
說話的時候,角一張一合,江升覺得自己的指尖好像被輕輕咬了一口。
纏綿在指尖的,又,又溼,又炙熱。
是不是上每個地方,起來都這麼。
腦子裡下流的想法滾來滾去本停不下來,最終彙集兩個字:
想親。
江升從十六歲投軍至今七載,從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兵,一步步靠著軍功升武安侯,打仗時最大的倚仗,是自己對戰機判斷的直覺,或者用秦國公的話說,是打仗的天賦。
直覺的意思就是,想做什麼的時候,不要深思慮,也不要瞻前顧後,想做什麼就要立刻去做,哪怕此事看起來不合常理,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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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著角的手指劃到了下上,江升俯來的時候,林月鳴已有察覺,連忙躲避,一個原本應該落在邊的輕吻,著角而過,落在了的鬢角上。
江升新刮的胡茬子帶著早春的冷風,著的臉頰,涼涼的,有一點點扎,像被螞蟻輕咬了一口。
林月鳴快被江升嚇死了,連退了兩步,慌忙朝左右看去是否有人注意。
畢竟眾目睽睽之下,牽個手是夫妻恩,直接親到一起,未免太過離經叛道。
後兩步遠的地方,白芷盯著自己的腳尖在地上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