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白芷在一旁言又止,支支吾吾,明顯是有話要說。
林月鳴便問:
“怎麼了,出了何事?”
白芷去門口看了看沒人,這才湊到林月鳴耳邊,輕聲說道:
“夫人,侯爺剛剛自己在找裳穿,連頭髮都是自己梳的。”
林月鳴詫異地看向:
“素暉堂原來屋裡伺候的丫鬟呢?就沒一個跟著侍奉的?”
江升堂堂一個侯爺,在外出生死才賺下這侯府的家業,花錢養了滿屋子的丫鬟,為的不就是回到後宅能溫鄉麼?
如今事居然要自己手,細論起來便是林月鳴這個做夫人的沒有盡到責任。
但是真沒想過會出這種事,嫁進來之前,江升用了的老人,不管是什麼份,通房也好,侍妾也罷,都不準備們。
江家給了庇護之所,而且目前為止,江家的人對都很友善,投桃報李,便不想讓江升為這些後宅之事煩心。
白芷來江家也不過兩天,卻已經把素暉堂的丫鬟都探了個底,細細說道:
“聽丫鬟們說,們都是去年的時候,劉媽媽買進來的。以前侯爺都住前院,很來素暉堂住,們手上在做的都是些灑掃的活,連庫房的鑰匙,都還沒有人到過。”
這意思竟然是素暉堂裡面,以前居然沒有屋裡侍候的丫鬟。
白芷是陪著林月鳴一起長大的,跟林月鳴久了,兩人之間有了默契,就沒這麼多顧忌,有些可能犯忌諱的話,白芷也敢直接說。
白芷又道:
“夫人,侯爺把那兩個人送走了,那是不是得另外提幾個丫鬟進屋裡伺候?”
此話也是正理,江升的日常事總得有人做,白芷不想沾,青黛又太小。
素暉堂丫鬟多,林月鳴一眼去,也沒有特別出眾的,既是專門侍奉江升的,最好還是提他自己喜歡的,才能合他的心意。
他喜歡誰也不用專門問,只需看看他喜歡找誰說話,讓誰侍奉就一目瞭然。
林月鳴吩咐道:
“你這兩日再觀察看看,現有的丫鬟裡,可有侯爺中意的,或者手腳麻利聰明伶俐的,你先教起來。”
一般世家在用的僕人,都是家生子,一代代都依附主家生活的人,知知底,從小耳濡目染,安全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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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林月鳴拿到手上的契,都是去年才採買進來的,江升不用們,要麼是沒看上,要麼是們有什麼問題?
實在現有的沒有合適的,秉過江夫人,重新採買也可。
和林月鳴以前管家的時候,經歷的那些糟心事相比,這不過是一件微小的事,不算難辦。
白芷得了指示,知道怎麼做了,便也不再提,抱了鬆風琴去保養。
林月鳴則一個人不急不緩地堆香山,燃香丸,薰裳。
這樣一個不用理事,無人打擾的午後,讓林月鳴到了一種久違的,來自心的寧靜和鬆弛。
可惜這寧靜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遠遠約約傳來的爭吵聲給打破了。
爭吵久久不歇,越來越近,倒像是往素暉堂而來,林月鳴皺起了眉頭。
大戶人家,婆子丫鬟小廝長隨一大堆,有人爭吵,再正常不過,但吵這麼久,吵到主子面前來的,實在不太有規矩。
林月鳴不負責管家,不該去管這是非,若無人惹,也不會給江夫人惹事。
但這才是嫁進江府的第二日,若這是非是衝著來的,不管來的是什麼有背景的人,都不能躲著,必須要強,先把規矩立起來,否則以後誰都敢來一。
得讓人知道,可不是個會講道理的人。
林月鳴了白芷來:
“讓青黛去看看,是什麼事這麼吵鬧。再幾個壯實的婆子,把門守好,若有什麼不相干的人敢闖,也不用跟辯什麼事,先堵了,結結實實打一頓,綁去給太太定奪。”
白芷當即去錢箱取了幾個銀果子,分了幾個給青黛,然後教:
“你去園子裡,找一找張媽媽,有人若問你什麼事,你就說,夫人想吃蝦仁,問問今日張媽媽撈魚的時可有撈到蝦?”
青黛著銀子,眨眨眼睛:
“白芷姐姐,春日裡沒有蝦的。”
白芷笑著拍拍:
“我知道,就這麼說,去吧。”
青黛是林家大管家的小兒,臘月才到了林月鳴邊侍候,平日裡是白芷的小尾,什麼都跟著白芷學,見白芷這麼說,就把的話認認真真重復了一遍,著銀子蹭蹭蹭蹭跑了。
白芷又了幾個壯實的婆子,一人發了顆銀果子,把門口堵了個結結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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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吵鬧聲漸漸平息,終究沒有真的鬧到素暉堂來。
青黛提著子,著氣,小臉煞白,一路跑回素暉堂,尋了白芷,眼神中帶著驚慌,上氣不接下氣地回道:
“白芷姐姐,劉媽媽,劉媽媽,被大管家綁了,好像要被發賣呢!”
第20章 底線
白芷剛剛去採桃花的時候才和劉媽媽發生過衝突,所以劉媽媽倒黴,若是平常小事,不僅不會同還要當個笑話聽聽。

